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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記】遇見范宗沛

第一次遇見他,是專二時的一個雨天午後,我在寧波西街的一間小咖啡廳遇見他的音樂。還記得那天雨下的好大,我坐在咖啡廳裡等老師和同學出現,聽見他演奏的「第五街」和「秋意濃」,不禁心動的問了店老闆這是什麼專輯?老闆拿了一張名為「意外的溫柔」的CD,告訴我就是這張專輯,而且很多客人都會詢問。雨天,聽大提琴有一種特別的美與感動。在那年,某個星期六的下午,我跑遍永和的唱片行,就為了找這張專輯。這張專輯提供了我很的靈感,我的一篇新詩就是在這張專輯的「第五街」中完成的。完成後,我趴在書桌上哭泣,久久不能自己。忘了是什麼原因,我一直很少再接觸到他的音樂,雖然陸續都知道他有再出新專輯,但在試聽後,我很少會想去買它,而這張「意外的溫柔」也一直是我所珍藏的CD,卻因為保存不當,在唱盤上出現了刮痕,在唱片行裡應該是找不到這張專輯了,因為-唱片公司關門了。昨天晚上,因為一些原因提早離開E61,牽著阿喵的手,我們去逛誠品敦南店。還未進入門口,就看到一樓大廳擠滿了人,原以為是即溶咖啡廠商辦的試喝活動引來人潮,進去後才知道有演奏會。我一向少見多怪,當我聽到樂聲,看到那把大提琴和大鬍子時,就興奮的在阿喵耳邊說:「哇!范宗沛耶!」很多人席地而坐,聽著他的演奏,阿喵知道我很喜歡他的演奏,就停下腳步陪著我聽。我注意著演奏者專注的神情,陶醉在他的演奏裡,我想,其他的聽眾們也是專注著。一樓大廳沒有冷氣,人很多使得空氣悶熱且混濁。范老師只穿著短褲和T-shirt,因為空氣悶熱而汗流如雨,依舊未減他的個人風采。我們一直都躲在角落裡,當演奏告一段落,我請阿喵傳簡訊給大哥和同樣喜歡大提演奏的二哥。節目結束,現場掌聲如雷,范老師很幽默的說了幾句話。工作人員請每個想請范老師簽名的樂迷們到一樓的服務台購買CD及排隊。我一向很不喜歡這樣子的促銷活動,這完全是為了賣CD,帶有濃厚的商業色彩,於是牽著阿喵的手往二樓的書局走去。阿喵知道我很喜歡他,就鼓勵我回去找他簽名,因為阿喵看到有人拿著筆記本給他簽名,他也有簽字,所以我拿著心愛的小手冊,想請他簽名。走回一樓,與樂迷們一起排隊,我們還在想要不要跟他說那張「意外的溫柔」很好聽,與大家所知道的「孽子」有不同的風格。就快要輪到我們時,他似乎還有事情吧!看了看手錶,與工作人員耳語一陣後,工作人員便公告范老師有事要先離開了。我看到范老師輕輕的敲了一下工作人員的頭,他不想讓人家知道他要離開了吧…

[小小說]台北,馬可瓦多

剛進入夏天的夜晚,她失眠了。不是喝了太多的咖啡,不是因為工作累積的太多,不是因為還是學生身份的她在隔天還要繳交報告-不是壓力,不是因為室內近三十度的高溫。就是失眠了。伸手抓起放在床邊的鬧鐘,凌晨二點半。好不容易可以恢復正常作息,突然被一陣晃動驚醒,她瞪大了雙眼,以為就像幾年前的那場大地震,可是只聽到窗外的鳥兒輕啼,沒聽到其他樓層住戶的驚呼。起身把床頭燈熄了,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人與靈魂彷彿是分離的,靈魂感受著心臟的跳動。凌晨的台北市,燈火依然通明,彷彿是在為夜晚的狂歡做準備,又像是不甘心如此進入白天一樣,寧靜卻不安靜。隔壁住戶的鼾聲傳來,她想看看凌晨的天空,斗室裡,她看不到天空。換了件休閒服,穿了雙拖鞋,下樓,抬頭望天-三樓的李小姐家燈還是亮著;四樓的張先生今天怎麼還沒睡?隔壁記得住了個女孩子怎麼會傳來如雷的鼾聲?對面大樓六樓聽說搬來了一對年輕情侶,昨晚好像狂歡了整晚,燈還未熄掉…天空,只看到一道黑紫色的線在兩棟大樓間劃開。走在人行道,走過連續劇中出現的咖啡看板下的圓環,看到計程車司機們停在路旁連誼,想起睡前看的書裡有這麼二句話:「幸與不幸都在生活中緩慢的發生,慢得讓我們無法察覺。」走在人行道上,腦海裡不斷的重覆著這段文字。夜裡的空氣有一種獨特的味道,彷彿是所有的植物趁著都市裡的人都沉睡時才敢釋放自己的靈魂與夜空裡的精靈對話,她用力的吸一口氣,想吸入這種獨特的,夜的芬芳。「咳!」一股廚餘與汽油混合的味道衝進鼻腔,再衝入肺部,原來是清潔車正在處理狂歡後的剩餘物,那種氣味滲入了凌晨裡的空氣,她輕輕的轉過頭咳著,腦海裡浮現了天真的馬可瓦多想在夜空下浪漫入眠時卻不得安寧,自已也彷彿在做著同樣的事。想抬頭望一眼即將轉明的夜空,看到了火紅的行人指示燈,看到了由綠轉黃再轉紅的交通號誌,這裡不是義大利裡的小街道,但她彷彿書中那位想在星空裡入眠的小市民一樣,參與了一場夜的喧嘩。嘆了口氣,凌晨的空氣一如她沉重的雙腿,夜晚的台北,和她一樣的人比比皆是,而她,在明亮的夜裡,找不到應有的,夏夜的寧靜。Tags:

[小小說]秋天的溫柔

秋天的早晨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大地彷彿在預習冬眠,連夏日多語的鳥兒也偶爾在風搖著電線時才尖叫一聲。她醒在秋天的早晨,夢裡出現一個男孩對她開朗的笑著。舊情人,除了他,還有誰有同樣燦爛的笑容?夢裡的笑容讓她忘了秋晨的淒冷,轉身,身旁的先生還在熟睡,穩定的鼾聲在小小的空間裡迴盪。起身,走入浴室,她的臉上蒙上一層灰色的光,「真的老了」她想。那個燦爛笑容的夢,並未帶回那燦爛的年代。坐在桌前,他們沉默的吃著早餐,他盯著報紙,一言不發。她瞥見鄰桌的情侶,男孩幫女孩端來一碗熱豆漿,還細心的幫她吹涼,兩人的世界只有彼此。她想起在求學時期的舊情人,他們總是手牽著手一起走向早餐店,眼裡只有彼此,哪容得下報紙?看了看身旁的他,仍然機械式的吃著早餐看著報紙。夫妻倆一前一後的走入捷運站,她試著伸出手想牽丈夫,就像前面那對年輕情侶一樣,手牽著手,好甜蜜。然而他的左手是一本雜誌,右手是公事包,她該牽哪隻手?等車時他打開了手上的遠見,她想不透,那種雜誌有什麼好看的?她突然想起早晨浴室裡的那張灰色佈滿皺紋的臉,也許,雜誌比她的臉好看多了。進入車廂,一左一右的坐在博愛座上,她想起自己年輕時是絕不坐博愛座的,想不到自己也到了可以坐博愛座的年齡。身旁的他仍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雜誌,她偏了偏頭,看見玻璃上反射著自己年華老逝的臉,看見認真閱讀雜誌的另一半,看見那對情侶,女孩的頭依在男孩的肩膀上熟睡著,她也好想倚在丈夫的肩上。她想起在秋天的早晨,年輕的她倚在情人的肩上,一起看著細碎的鳳凰葉片被秋風吹落,而他們就站在繽紛的落葉裡,聽著秋風與樹葉的細語。她把頭倚在身旁的玻璃上,「都幾歲了,還在想這些事」閉起雙眼,她試著接續早晨那個甜美的笑容。警示音響起,她張開雙眼,前面站了個纖細的女孩,長髮,「太瘦了」她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是這麼纖細的,她的情人喜歡摟著她的腰,「太瘦了哦!會不會斷掉?」他總是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身旁的丈夫抬了頭,看了那個女孩,又低頭繼續盯著手裡的雜誌。「老不羞!」她閉起雙眼,現在的女孩怎麼都流行把自己搞的那麼瘦?想著想著,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哈啾!哈啾!」一股香水味鑽進鼻子裡,她忍不住打了兩個大噴嚏,「還好,來得及用手遮著。」右手沾了一些唾液,她不好意思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抹乾,尷尬的將右手握拳。她看到站在面前的女孩閃了閃身,彷彿害怕噴嚏的飛沫會沾染到身上一樣。她想起她的舊情人,他對香水味過敏,所以她從不擦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