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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記】自虐狂

多數時候會覺得自己是個自虐狂,不是那種接很多工作把自己忙死的那種自虐,我還不到那種等級。我的自虐比較病態,總是拿「回憶」來折磨自己。
看完了貓玲玲的決戰星期五系列六篇文章,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也許有人透過某種IM軟體又或是在我的硬碟裡放了什麼什麼把資料全毀了,可惜我有保留事物的好習慣,該留的還是留著,這是一種強迫症。因為這些事情,我認識了一群人,也許我該謝謝他,要不是他那麼可惡,我沒機會認識這麼可愛的一群人。對於可惡的人,只能用普魯斯特的話來安慰自己:「罪人們往往說出他們的無辜將大白於天下,然而出於神秘的原因,這一天永遠不會是他們受審的那天。」反正他們也看不到。
前天小倩驚訝於雨漣和我是網友的關係。我仔細想想,我認識了一群人也都是透過網路認識的,算我運氣還不錯,認識的人多數是無害的,至於有害的我就當作老鼠屎好了。
buddy圖片裡的人群是我在準備轉學考前最常一起出去玩的朋友,一群人在一起吃喝玩樂,各自讀各自的書,要玩就玩得很瘋,例如突然一時念起就找去北投泡溫泉或是前幾天晚上決定星期六爬七星山、跨年、九份茶壺山、聚餐、烏來烤肉、基隆夜市、在研究室裡煮火鍋、烤肉…在五專生活裡沒玩到的,反而在畢業後的那年都玩到了。較讓人難以想像的是,這一群人大多都是透過BBS的某個聊天板而認識,我們討論過這麼一群人倒底算不算「網友」?結論是,我們的確是透過網路而認識,但是已經不只是網路上的朋友而已,這算是一群可以直話直說的朋友,可以堅持自己想法,也可以明說的朋友。我還記得剛接觸Apache時,只是一個語系設定的問題就和朋友討論了很久,最後是自己耍笨,忘了修改config(現在的架站機一次完成,根本不用去改什麼config),還有學微積分時可以聽他們討論limit,或是在墾丁的夜晚聽他們討論力學,又或是在溫泉餐廳裡看他們拿著塑膠杯討論射出成形…。
還記得有次逛特力和樂時,一群人在那裡發著白日夢,設計著「我們的民宿」,誰負責什麼工作,床要哪一種、浴室要什麼樣子、房間該怎麼設計…我看著一個烤箱隨口說了一句:「這烤箱應裝得下一個小孩。」讓幾個人覺得毛骨悚然。
每當我看到新聞上有人因為與網友相約慘遭毒手時,其實很難想像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常覺得那幾年簡直就像夢一樣,其實很多事情從專四那年後,就無法記得事情的先後順序,拍照、寫遊記成了能幫助我記憶的方式。幾乎每次出去玩都會寫遊記,寫的遊記不止於這個Blog裡所出現的,而是曾經在某個BBS精華區裡,從2000年開始寫,十篇以上一定有,每一篇都是又臭又長。那是另一個自己,我想。
隨著時間的經過,我不免回想起其中一位已經預言了現在的狀況。時間就像流水一樣會不知不覺得改變一切,而現實是殘酷的,當幾個核心人物遇到了不可避免的義務時,或是有人想探索另一個世界時,這場盛宴就結束了。
於是我總是拿回憶來虐待自己,偶爾偷偷的找到了其他人的Blog,偷偷的訂閱,看著他們出遊的照片,我總是坐在電腦前看著自己的影子,當別人義無反顧的往前走時,卻覺得自己還在原地踏步,那種感覺得奇怪,彷彿與過去的連繫切斷後卻停滯在切口,並沒有往前,而真正讓我難過的,那些被我認為是「朋友」的人們,似乎只是某種關係才和我成為朋友,當關係斷了,就斷了。想起之前大哥跟我說:「被當成『工具』是一件悲哀的事,當工具沒有用了,就沒用了。」
於是很多事情才懂得要學習看淡,再怎麼可恨再怎麼可惡再怎麼不捨,緣份盡了就是盡了,即使我仍然是個死心眼,三不五時總愛自虐一下,痛一下才能想起自己是曾經有那樣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當學生真的很幸福,因為這些故事都發生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所以我偶爾看到阿光說她要去綠島、她要去高雄時,總會想起那段當學生的日子,如果不是遇到偉展,我大概也不會學習如何成長獨立,他這次回來跟我說,他覺得我獨立多了。
一個很久沒遇到好像也只見過一次面卻在網路上有交談的朋友,有天寫了封mail給我,他說:「你的blog,換了一個人,看的出來...就剛好想起以前曾經談過的一些事…人生不過就如此罷了,掉入了一個看不見的陷阱,逃出來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小心啊!像你這樣感情澎湃又豐富的人,很容易就掉入陷阱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句話:「沒有人是不可以被取代的,即使是最愛的人。P.S除了自己」。
普魯斯特是這麼說的:「…所以,最能喚起我們對某個人的記憶的,正是我們早已遺忘的事情(因為那是無足輕重的事,我們反而使它保留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以下許多相片都不是我拍的,照片裡的人有些已經結婚了。我的電腦裡還有這些照片的存檔,如果有人覺得不適合放在這裡,請跟我說一聲,BBS、留言、comments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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