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隨手記】30歲前的焦慮

看到小野家族新聞台放了小野伯伯在水果日報的專欄文章「30歲前還想做的事」和「差1歲就滿30的危險」讓我想了很久。對上一代的人而言,三十歲就該成家立業,如果一個女人到了我這個歲數還沒結婚,家長就會擔心女兒變成老姑婆嫁不掉。這是上一代的觀念。

有一個午後,我坐在E61的吧台旁邊,大哥突然問我哪個年次的,希洛聽了我的回答笑著說:「那我還有幾年可以玩。」這個「幾年」是他距三十歲的時間。

在我十歲的時候,希望自己不要活超過二十歲,二十歲對自己而言應該就是該結束的時候。當我二十歲時的確遇到了一件事讓我覺得人生很乏味,那時還是學生,突然覺得二十歲一下子就到了,好像什麼事也沒做,什麼事也沒看到,真是不可思議。

二十歲到三十歲的中間,這十年間,卻不知道要說漫長還是短暫。

九年國民教育加上五年專科,大學讀三年,進大學前玩了一年,不含幼稚園的時間,想一想在「讀書」這件事情上就花了十八年,有些在求學路程上比較不順利的人國中畢業後可能又待了個國四班,高中畢業後進了大學重考班(或是專科因為學分數問題延畢了一年或兩年,兩年是極限了),大學畢業後順利點進了研究所兩年畢業,不順利點大學讀了五六七年,研究所讀了三年,博士班讀了好幾年…還有個博士後學位!想一想,我們花在「汲取知識」的這條路上花了這麼多時間,讀了這麼多書,最後還是要進入社會。

記得去年看SMART,裡面談到了現代人的三十焦慮症,其實現在很多人,三十歲才開始,已經不能用古時的三十而立去規劃人生了。

以一個剛畢業無社會經驗的商管科大學畢業的上班族而言,每個月穩定的收入約兩萬六到兩萬八,扣除勞健保、固定生活開支(水電、車馬費),想要做一個小小的儲蓄理財似乎有點拮据得勒緊褲帶不能有額外的娛樂支出,千萬千萬不能生病。假設這個上班族和有工作或退休金的父母同住,在不回饋家庭的情況也許還可以省一點錢,但如果必須離鄉背景,那還要再扣除房租、三餐支出,而且,一個上班族前三個月的薪水很多都會投資在治裝費上,真正要有所謂的儲蓄不知道何時才開始,搬出家裡買房子更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於是有些人不敢結婚更遑論養育小孩,有些人沒日沒夜的先預支自己未來的健康來兼差,少數人選擇繼續留在學校裡觀望或是選擇到國外培養世界觀。

上上個月我聽到鄰居在吼小孩:「你每天躲在房間裡打電腦做什麼?為什麼不讀書?你不讀書將來只能做現在外勞做的事,你說啊!不讀書你能做什麼?」後來那個孩子有沒有乖乖讀書我不知道,我也記得小時候不寫功課時,流著眼淚看著作業簿被老媽扔出房間外面,她說:「不讀書,妳要做什麼?」

有一位從事美容美髮行業的大姐有個客人從國外讀了碩士學位回台灣在某個公家單位裡從事一般文書處理工作,三十歲了,去到哪都有媽媽陪著,去洗頭也是媽媽陪在一旁,媽媽載她上下班,吃個水梨也是媽媽幫她削皮後再拿到她面前,平時沒有社交活動。這位大姐跟我說,她看到這情景跟她兒子說:「你不喜歡讀書沒關係,你一定要有個一技之長,至少你養得活自己。」沒讓小孩上才藝班,她覺得自己的孩子快樂就好。

我常問自己在三十歲前能做些什麼?但實際上總覺得過了二十五歲以後,似乎無法想到自己能做些什麼又或想做些什麼,當我真想寫下些什麼的時候,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當我真想去做些什麼的時候,因為「人」的因素讓我愈來愈討厭和無理取鬧和道貌岸然的人去接觸,也因此愈來愈不喜歡「人」這種動物。

現在我也無法想出來自己三十歲前想做些什麼或還想做些什麼?總不能不負責的說:「離開這一切吧!」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讀百年孤寂的一些感想

馬奎斯的小說,買回家的那天晚上就讀的欲罷不能。第一次閱畢,只能感受到文字所帶給我的感受,當我讀第二次、第三次後,總在生活裡的某些情境下憶起書中的情節與書中人物的苦悶。這場空虛夢幻開始於愛情與理想-老邦迪亞帶著易家蘭與朋友們離開家鄉,開創了馬康多這個奇幻的城市;也結束於愛情與理想-倭良諾與小亞瑪蘭塔的亂倫生下了預言中帶著豬尾巴的嬰兒,之後倭良諾翻譯完吉卜賽人的手稿,整個馬康多毀滅。這個家族的女性:易家蘭的堅毅性格與匹達黛的沉默付出;叫亞瑪蘭塔的女孩總是勇敢追求愛情而心態扭曲;這個家族的男人一生都在追求著自己生命中的目標,亞克迪奧的狂妄無羈,先是追求情欲,他的兒子追求名利;老邦迪亞追求著心中的理想(新的生活、發明);小邦迪亞追求政治上的勝利與心靈的平靜、席甘多與席根鐸兄弟兩人,哥哥追求的是欲望的滿足,弟弟追求的是心靈上的滿足與事實的存在;卡碧娥追求的「當女王」的夢想,而這個家族又與吉卜賽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當我啃食著書中文字時,馬奎斯的文字也在我的腦海裡建立著一幅又一幅的圖像:從有著鳥鳴鐘與銀杏葉的美麗城市、莉比卡張著大眼驚恐的坐在小椅上吮著手指的灰藍色畫面,;卡碧娥處於高地的城市除了虛偽的白色聖潔外還有一種孤獨的藍色;小邦迪亞與莫氏柯蒂近乎於天真的愛情與最後政治鬥爭的失敗而封閉是一種苦悶摻著靛藍色的灰;美女瑞米迪娥的升天是白色與藍色的純潔,對比著卡碧娥愚昧的世俗、席根多與席甘鐸在死亡前的面容與棺木被放反了墓穴、美美為了愛情的放蕩、最後倭良諾讀完吉卜賽人留下手稿的那一陣風…所有的畫面總蒙上一層昏暗的黃色光,對我而,那是一種孤單與遺忘。當我身在雨下個不停又溼冷的淡水時,腦海裡閃過的是書中四年多的雨季;當妖精國王講到失眠時,我腦海裡浮現的是馬康多的集體失眠;當夏日一陣風拂過,閃過的是倭良諾最後發現整個邦迪亞家族是一場夢幻的空虛與毀滅。而黃昏的夕陽,總讓我想起倭良諾與小亞瑪蘭塔放肆的愛情。我們總在生命中追求著自己的理想,如書中的每個角色:追求愛情、追求名利、追求所謂的「真實」,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發現自己的一生甚至所看到的一切是一個虛幻的畫面,就像馬康多,這個城市從未存在過,對書中的人而言,馬康多是存在著的,但對我們而言馬康多是虛構的、建構在文字與腦海裡的。我所看到的世界是我腦海裡建構出來的世界,這個城市是我心中的馬康多,眼裡所見的是腦中點線面建構出來的空間,而我的心情就…

【隨手記】不歡迎匿名回應者

致 小白先生/女士,你的編號是47,727,就是喜歡當藏鏡人是吧?只要是匿名回應,管你留了什麼好的、壞的、非商業性、公益活動,我就是不放出來。要說什麼好話什麼義正言辭,回你自己家說去,在我這裡,少用匿名在這裡長篇大論,具名回應是種禮貌,你對我沒禮貌,我何必把你說的話放在自家的部落格裡?柯南說:「兇手是會回去案發現場檢視自己成果的。」這是貓玲玲提醒我的,哈哈哈。Technorati Tags:

智慧城市不是只有得獎、入圍而已及參觀智慧城市展感想

之前參與了第8次的火箭聊天室,講者Roy Lin提到了:「當大家在提到『智慧城市』四個字時,想到的多半是:智慧停車、智慧燈柱、智慧巴士...等項目,多是以科技發展的角度,卻沒有自設計師的立場出發,也沒有人想過是要以『智慧』的方式來處理城市生活裡所面臨的各種問題。」不斷反思這段話。

智慧城市不止是在談解決方案,更在談系統整合
打造智慧城市並不是談如何拿到ICF(Intelligent Community Forum)的智慧城市評比,更不是拿裡面的評量標準拿來當作是施政的KPI,若要讓居住於其中的市民有感,應該要先找出都市中需要被解決的問題,例如利用政府開放資料找出都市中的閒置空間,實際去探訪這些閒置空間的規劃是被作為停車場、公園或乾脆荒廢的一塊地,又或是透過資料視覺化來顯示城市的脈動,藉此可以在未來進行商圈規劃或是都市更新發展等。有些國家如新加坡便是與日本合作智慧節能系統,鼓勵國內的新創研發,投資海外的創新研發,並應用在國家發展中,以期讓人民的生活更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