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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記]幸與不幸就在我們的四周發生

普魯斯特所寫下的這段話,一直在我腦海裡打轉:「幸與不幸都在我們生活四周發生,只是發生的太緩慢,慢的讓我們無法察覺。」

這幾個星期,不止沒睡好,有許多事要煩惱,談不上什麼可以改善社會普濟眾生的大事,但如果能改善自己減少社會問題也是很重要的事,但漸漸的可以面對自己情緒的低潮,也能在低潮時找到自己的解藥。

上個星期一,在藥局裡看了很多老人,這些老人同時也都是病人,除了拿著處方籤來配藥之外,都是到藥局買糖尿病患者吃的奶粉或牛奶,也有不少是買尿失禁患者所用的尿布,當然也有不少是到藥局裡買廣告的成藥。常在E61前面看到拾荒老人從店裡經過,那時我總會有個想法,是不是有一天我老了,也會落到這樣的下場?在沒有收入、年老體衰的情況下,拾荒似乎是個還算能維生的工作。

有次我在往捷運站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位讓我無法忘懷的拾荒婦,她的身世到底如何還是沒人知道,但我所知道的版本裡,她是那個年代裡可憐的婦人。那天晚上很冷,她依然穿著她的長大衣、戴著誇張的墨鏡和誇張的彩妝,她總是把臉抹得太白,腮紅就顯得非常明顯,帽子底下是她稀疏的捲髮,她的打扮總是誇張的讓我一眼就認得出來。在她經過那間開了二十多年的理容院時,那身長大衣尾被風吹開,隱約見到她綁在腿上的尿袋不知什麼原因垂到小腿上,而她吃力的彎下腰去調整,身後還拖了個塑膠袋。

那位幫我取名字的長輩,我都叫他老爺爺,老爺爺從大陸來台灣,在還沒開放探親前就過逝了。在我還沒上小學前,每逢年節都會去內湖的養老院去看他。已經忘了為什麼會去看他,大概是姑婆那邊的長輩,只是每次去看他也會看到其他在院裡的老人,多是當初撤退來台灣的老兵,他們對小孩子都很和善,都說我聽不懂的北京話,常常身邊可能會圍著自己的子女和孫兒。那個年代的老人還有子女會照顧,這個年代的老人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不要連成年的子女、未成年的孫兒都還要老人來照顧就已經是值得安慰了。

昨天晚上我們和一位老先生聊天,他自己開了一間店,我們蠻常在店裡玩蜜蠟,他常笑說年輕人怎麼會喜歡蜜蠟?也因為和老闆有同樣的喜好,我們偶爾會留在店裡和老闆聊天。昨晚忘了是什麼原因,他說:「你們這代的年輕人要生活,要辛苦很多,努力不見得有好成果。以前我們這代的人,只要肯努力肯吃苦就有機會成功,你們這代開始,要創業不但很困難,沒有特色的話,很快就被市場淘汰。」我默默的點頭,想起五專時,那位上民法課的老師說過的話。

有天,我們都會變老,有沒有人想過自己成了別人口中的老先生、老太太時會是什麼樣的光景?會是所謂的幸還是不幸?看到路旁心酸的光景時,又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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