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四月初的雜記

沙崙海邊

三天的假期裡沒有往東南西跑,只有在星期六時往北去了淡水,沒有去什麼了不起的景點,一路上的車和人,滿天的煙塵只是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們去了漁人碼頭靠近沙崙的那邊和到淡江走走看看。在走入沙灘時,我立即後悔了,因為居然穿了雙露趾的高跟鞋踩入沙灘。

沙崙雖然早已關閉了,實質上它仍然屬於開放的,仍然有人從一旁的小路鑽進去,仍然有人在夜晚時分跑進沙灘裡,放煙火、烤肉或進行著各種活動。走沙灘上,非得穿上鞋子不可,這是安全的,沙崙的沙灘髒的令人不敢赤腳走在上面去感受海沙的餘溫,碎破璃、塑膠、紙屑,也許在看不見的某處還有什麼令人擔心的尖銳物品在其中。

看見一群年輕的學生拿著漂流木在沙灘上留字,我想起2002年第一次和朋友們去墾丁時,一位被喚作院長的朋友在沙灘上寫下了「偏激 Since 1998」的字樣,還有大學時,和兩個同學去沙崙,其中一個同學一時興起撿起了漂流木寫下「aop」被另一個同學開玩笑,其實也不過是這三個字母好寫而已。蹲在沙灘上拍照,四月五日那天的天氣陰霾,沒有吸引人的夕陽,雲層的感覺很重,不能大口的呼吸。

星期五下午,我坐在壹陸壹的門口發呆,很難得的機會能坐在店門口的長椅上,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想的,就只是發呆而已。大哥出來,問我工作是否習慣,我說:「很好啊!每個人都對我很親切。」他說:「既然這樣,何必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麼沉重呢?」說完,他就進店裡忙了。

於是這三天我都在想這個問題:「何必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麼沉重呢?」是物質的慾望?還是對自己的要求?還是其他的什麼?最近總覺得,人是種很麻煩的動物,想要把生活過得簡單些,反而使生活更複雜。然後,一個影像一直在我心裡出現,也就是台南白河的外婆家,那棟小房子和附近的國小、雜貨店的氣味、掛在雜貨店上方的未煮的那袋麵筋、外婆家旁的蘋婆樹和花韮、小時候和朋友們躲在井後面的回憶,還有外婆在世時,在鄉下過暑假,每天早上都去撿雞蛋的回憶,這些影像不斷的出現在腦海裡、在眼前。

還未工作時,有天下午我去壹陸壹,那時人還沒有像現在這樣一窩蜂的排隊,他們也還有空和客人聊天。我跟大哥說:「以後,總有一天,要遠離台北,到台南去,如果可以的話,想辦法把外婆家的房子買下來,住在台南的小鎮。」他覺得,到金山、三芝這些地方就可以了,不需要到那麼遠的地方。台北的確是很吸引人,在生活便利性上都是讓人無法遠離的原因,在南投家裡,最近的7-11要走二十分鐘,如果是沒在鄉下生活過的小孩,大概不能體會-不過我也只在國中小學的暑假回去而已。我們這一代的孩子還算幸運,夏天時還可以到鄉下去玩。

我說:「現在回鄉下已經沒有人要理了。」大哥說:「對啊!已經沒有人會說,台北回來的哦!很歡迎台北回來的孩子們,現在從台北回去反而讓人覺得是闖不出什麼才會回去。」大哥說的也沒有錯,然而,我這麼說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因為現在家人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團聚時會開心的聚在一起,現在,相聚反而是種壓力,尤其是大家生活都難過時。阿公以前是開營造廠,日子好的時候,逢年過節總是有不少客人,三合院裡的人車絡繹不絕。在阿公生病後,一些沒發現的問題漸漸浮了出來,過節變成壓力,連門聯都沒人想貼了。

也許是這些原因,我並不喜歡大家族,像外婆家那樣,簡單的親戚關係反而是一種理想的模式,雖然,仔細想想那是因為外婆家那邊的親戚我都不熟,也沒什麼機會去熟識,卻很嚮往外婆晚年的生活方式,一個人住在小房子裡,偶爾做點手工。當然外婆年輕時是非常清苦的,一個人要養大一群孩子,又得不到孩子的諒解。

還記得去年上巴哈花精Level 2的課程,和坐在旁邊的醫生談到一些計劃,剛好老師經過,問我們在討論些什麼,醫生告訴老師我的計劃,然後他們一致認為我需要使用Oak花精。這支花精我並沒有使用在自己身上過,也許,這幾天我該試試。

前晚,我跟偉展說:「對於那些閱讀筆記、電影筆記,有時真的覺得累了,寫到後來好像不是當初那種為了分享而寫,而是為了某種目的而寫。」試讀的書、特映的電影,能去參加活動是一件有趣的事,參加幾次試讀活動,也只有遇過一次地雷。只是最近,突然覺得不斷的去參加商業活動,當然對方也是因為行銷資源有限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但,突然覺得要真能引起共鳴的還真不多,是自己累了,還是無法和對方有同樣的感動?

過多的回憶或不必要的解釋會讓我覺得很沉重,太多的回憶、太多的秘密,回憶可以寫,寫在部落格裡,寫在手札裡,秘密只要說出來或寫出來就不是秘密,所以我只存在腦海裡,幫其他人或幫自己守護這些秘密。也許因為這樣會讓我喘不過氣來,我只要適當的選擇離開,把這些回憶或秘密都先收藏起來,不想解釋的就讓他們自己去懂,再回來做我自己,就是一種喘息,再走下去的動力。

隨選歷史閱讀:

Powered by Stuff-a-Blog
Tags:

留言

  1. XD ...
    你想太多了XD XD XD XD XD ....
    我記得你問過我寫部落格的目的是什麼?
    當時我想不出來, 因為當時覺得有很多原因.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
    只是因為 "發洩" XDDD!!!!!
    和"一點點的期望引起共鳴"
    當然"無法和對方有同樣的感動"是很難受的感覺呀~囧.
    所以 "既然這樣,何必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麼沉重呢?"XD 呵呵呵呵 ....
    每天只要能夠有那一刻是真的很開心笑起來就好囉~ 哈哈哈, 共勉之呀~

    回覆刪除
  2. 換了名字讓我差點想不出來你是誰。

    發洩,嗯,也許是一種很棒的方式,不過,這幾年來我著重在分享,想要減少一點負面的情緒放在網路上,以前那些誰誰都覺得我的字太灰了。

    這句很棒:「每天只要能夠有那一刻是真的很開心笑起來就好囉」
    謝啦!

    回覆刪除

張貼留言

請勿匿名留言,待審核後才會出現。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對台灣即將更換的數位身分識別證的幾個疑問

在 2017 年時,台灣政府相關部會就不斷用各種藉口,要將現行的卡式身分證更換為結合更多功能的數位身分識別證,例如:多卡合一可以讓民眾的皮夾薄一點、許多國家都換成數位身份證,所以也要換。台灣的人權團體不斷的提出疑慮,提醒民眾若是實施數位身分識別可能會面臨的風險,試圖喚醒民眾的警覺心。

吵吵鬧鬧至今,只要是反對數位身分證的人,就不會收到內政部或是其他相關活動的訊息,就如同當初資安法一樣,反對的人就讓他們不知道訊息一樣,甚至是在社群媒體上對提問也是封閉、選擇性的回答。

今天看了三篇文章:
台灣人權促進會 (台權會):晶片身分證:為誰造橋鋪路? (2019/08/22)中央社:數位身分證明年10月換發 未來結合手機免攜卡 (2019/08/22)中央社:徐國勇:不換新身分證無罰則 恐無法投票 (2019/05/16) 看起來數位身份證是勢在必行了,但報導中的內容則讓我覺得這些都無法構成說服民眾 (我) 更換數位身分證的理由。

關於2018年的台灣網路治理論壇

2017年辦理了台灣網路治理論壇(Taiwan Internet Governance Forum,以下簡稱 TWIGF)後,陸續也有許多單位或有興趣的朋友加入論壇中的 Multi-stakeholder Steering Group (以下簡稱 MSG),TWIGF 今年也舉辦了幾次座談,努力讓台灣的民眾了解什麼是「網路治理」和與其相關的範疇,並持續舉辦會議讓與會者透過親身參與,體驗與了解什麼是「網路治理」和「多方利害關係人機制」。

TWIGF 在 2017 年的主題是「數位衝撞之契機 – 經濟、安全與人權之和諧發展」並將子議題分為:數位經濟、網路安全及網路人權,參與者約有兩百多人也刊登上《Global Information Society Watch(GISWatch) 2017 Special Issue - Internet governance from the edges: NRIs in their own words》,藉由此機會讓國外的讀者了解台灣網路治理的發展狀況。 網路治理論壇的精神:對話才是重點 不同於台灣習慣的研討會、座談會模式,主持人或與談人可能會準備大量的投影片向參與者簡報。TWIGF 會議裡有主持人、與談人和參與者三個角色,與會重點是主持人、與談人、台下參與者三方針對該場次主題的對話,並非與談人的個人演講;三方可能分別在不同領域裡有不同的專業,依照主席宣布的議事規則進行討論,沒有多餘的簡報與演講,在該場次 60 至 90 分鐘的對話時間裡,透過「多方利害關係人機制」找到彼此對議題的共識。對話可能包括了爭論、對談,參與者都是熟悉該議題或對議題有興趣,在彼此尊重與包容的前提下發言與討論,透過對話形成共識。

閱讀歐盟區塊鏈技術運用於身份識別的報告與台灣的數位身分識別證

中午時間,我在查詢相關資料,回覆信件後,回頭問自己:「為什麼自己在查詢資料時,總是先從歐盟的資料著手?很多人會反應為什麼要查歐盟或 OECD 的資料而不先使用國內的資料?其他國家的研究資料不能用嗎?」

這幾年的心得是,在歐盟和 OECD 的報告裡會提供研究方法,公開告訴每個人,他們的數據來源、取得方法、怎麼推估、根據什麼政策框架,有什麼研究限制,這些公開的研究條件,都經得起外界審視和質疑,所以在檢查其合理性後,可以使用這些報告。

以區塊鏈技術運用在身分識別用途來說好了,在 GDPR 公布後,裡面的條件都規範了資料使用和流通的限制,對於喜歡不經告知就擅自挪用、交易的企業來說,使用資料的成本與門檻都提高許多,許多科技業者也質疑,在需要資料發展創新科技,如 AI 和區塊鏈,或是自主駕駛車輛,也需要大量的地理交通資訊,在 GDPR 這麼嚴謹的限制條件下,要如何發展新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