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試讀] 祖國(Fatherland)

Fatherland書封

當我讀完這本書時,腦海裡想的是:「這樣的主題與內容怎麼沒被拍成電影?」《祖國》是作者Robert Harris的第一本小說,在1992年出版,並於1994年就被改編成電影,在2006年這本小說被重新出版。在台灣,反而先翻譯了他在2003年出版的《龐貝》,也許市場反應不錯,所以把這本《Fatherland》也翻譯出版。

祖國的英文單字是Motherland,作者用Fatherland也許是因為把場景虛擬在二次大戰後,希特勒戰勝的世界,在那樣的世界與國度裡,希特勒是一切。對,這個背景是虛擬的,但人物多是真實存在過的,在史實上,希特勒戰敗了,在書裡的場景則是根據施佩爾為希特勒建造的帝國環境去描寫。從曾經讀過《龐貝》的經驗來看,作者寫這本書時也一定做了相當的考證,也因為他本身曾從事記者工作,在第一本創作的小說《祖國》裡也有一些較多對於記者工作心得與工作心態、美國政局的諷刺。

抱銀鼠的女子對於歷史,我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所以在閱讀的過程裡也沒去考證書中人物的真實性。這本書的頁數不少,雖然是以一個警探懷疑一個意外的命案實為謀殺案來作開頭,但前三分之一還是會有讓我想翻到最後一頁去看結局的衝動(所以我很少讀偵探小說)。也許作者料到有這種沒耐性的讀者,所以安排了一筆達文西畫作的下落在最後的說明,而我本來感嘆怎麼人人都愛達文西後,其實這幅畫作就像《龐貝》裡的Julia Felix一樣,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而已,但也點出了那些官員們可能做出的貪瀆行為和殘忍腐敗的心態。

與其去看書中對於場景和歷史事件的描述或改編,不如看作者在這本書中對於人性的描寫,親情、友情、愛情與信任,最後都敵不過所謂對「黨國的忠誠」而這個所謂的榮譽與忠誠也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不論是哪一個國家,雖然看起來是對立的,但實質上操控的政客們的行為卻是一樣的。

看著書中主角對於自己忠誠對象的質疑,還有發現過去的一切是令他多麼震驚,我想起先前讀畢的,Frankl的《意義的呼喚》及翻了幾頁還沒認真讀的《Man's Search for Meaning》,這位曾經被送集中榮的心理學大師的兩本著作,在《意義的呼喚》裡,他沒有哭訴納粹對他做了什麼殘忍不人道的事,他只是陳述事實,家人的死亡及以保存手稿來作為繼續存活的支撐。許久以前在市面上所讀到的多是殘遭迫害的猶太人所出版的書籍或電影,如:《安妮的日記》、《辛德勒的名單》,最近則是比較多描寫到德國人自己對於當時狀況的掙扎與矛盾,以及對於所謂「真相」的衝擊,雖然作者不見得都是德國人,如:《偷書賊》、《德語課》,這本《祖國》也許也能算是屬於這類的書籍。

「…我很難給人類做出個正確的評價。我想要問她,同樣是人,怎麼有人如此邪惡,又有人如此光明燦呢?人類的文字與故事怎麼可以具有毀滅性,又同時光輝呢?」~《偷書賊》。
「…如果一個人一下子遭遇這麼多,受了那麼多的考驗,那一定有其意義。我覺得,我只能這麼說,似乎有什麼在等著我,期待我去做,我是為某事而存在的。」~《意義的呼喚》p.179,「回到維也納」。

記得去年雨漣從德國回來後,她跟我說德國人如何面對和處理這段千夫所指的歷史的態度,與台灣眾人面對二二八這段過去的態度的差異。在某些國外電影或影集裡,還可以見到在其他國家裡仍存有對納粹理想的奉行者,或是有幾句帶點類似味道的台詞在電影裡,這段歷史對全世界非德國人造成的傷痛很大,但我們也鮮少得知這段歷史對於德國人自己造成的傷害又有多少。

讀過《龐貝》,老實說,當時是有點失望的,除了場景與人物相當接近考古學家發掘出來的結果讓人驚訝外,在劇情和人物個性的描述上反而有點平淡,但仍寫出了作者對於環保與人類應重視自然界所發出警訊的呼籲。最先出版的《祖國》,儘管是一個虛擬的時空,卻在小說中感受到對人性的鮮明描寫,結局也不像《龐貝》那樣輕率,反而讓人唏噓不已。如果看過《龐貝》,我會建議再讀《祖國》。有趣的是,《龐貝》的結局是眾所皆知,而《祖國》的場景像是歷史河流中未曾出現的分支,但整體讀起來卻比《龐貝》紮實的多。

隨選歷史閱讀:

Powered by Stuff-a-Blog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為什麼在這個年代,線上與會還是如此困難?

2020年的這個鼠年春節,就如同某個長輩說的,歷史記錄上,每逢鼠年就少有好消息出現。從2019年末,中國開始傳出肺炎的消息,到了春節這個亞洲人口大遷徙的期間,讓病毒更容易隨著人的移動而擴散。這場肺炎對旅遊業、交通運輸航業的經濟衝擊,應該會造成嚴重的傷害。

在一月初時,我收到邀請去印度參與一場討論建立人工智慧政策的工作坊的信件,談到對方協助辦理機票、住宿和簽證。

讀 2019 世界經濟論壇「全球競爭力報告」和「全球風險報告」

自從把重心放在網路治理領域後,比較少去關注世界經濟論壇 (World Economic Forum,WEF)的一些報告。最近看到一些媒體、政府部門的新聞稿在慶賀台灣的全球競爭力排名已前進到 12 名,刻意彰顯自己的政績,都讓我感到十分有趣。通常排名進步有幾種可能:1. 台灣真的競爭力提升了不少,2. 其他國家/經濟體系的評分下降,3.評分的方式改變。
於是我看了自己在 2015 時所觀察歷年全球競爭力報告中的「不利經商因素」(The most problematic factors for doing business),從 2011-2012 至 2015-2016 的報告中,「政策的不穩定性」和「低效的政府官僚」一直都是台灣兩大不利經商因素。在 2019 年的全球競爭力報告裡已經看不太出來明確的項目,但在另一份報告 Global Risk Report 裡,從 2018 年起就有相關的項目。

[電影筆記]變與不變之間-海上鋼琴師

片名:海上鋼琴師 (The Legend Of 1900)導演:朱賽普托耐特(新天堂樂園導演)演員:Tim Roth配樂:Ennio Morricone忘了是自何處看到這部電影的訊息,看到這張壯麗的海報時卻沒想到這部電影除了在講述片中主人翁「1900」的一生故事時,其實也在暗示著在我們的人生中,也和1900面對著同樣的抉擇:「變?或不變?」這部電影如我預料中,在台灣上映沒多久就下檔了,畢竟它不是主流電影,但看過的人都知道這是部值得一看並加以思考的電影。在人的一生中總會遇見許多抉擇的機會,當我們面對選擇時都會有這個疑問:「變或不變?」將要結婚的男女們在結婚的前一天可能不是在興奮自己將要步入另一個階段,而是在問自己是不是真的該結婚?夏天畢業的大學生們問自己是要維持學生身份或是步入就業市場?片中1900曾經想為了追求自己理想中的女孩而有了下船的念頭,但當他走到一半時卻停住了,最後僅將帽子扔向天空,當帽子落入海後,他旋即回船上。這種感覺像不像我們在無法做決定時乾脆拿個十元銅板,往天空一拋讓十元或人頭來決定?有沒有人想過如果帽子是飛向陸地呢?我想,他還是會回船上而不是到陸地上找尋那個美麗的女孩。在電影板討論區曾看到有些人為了1900擬了到了陸地上的各種結局,有人說就算他找到了那個女孩,還是得面對人生各種現實面(有點像公主嫁給王子後並不會有幸福快樂的問題,仍免不了家庭問題一樣),看了不禁莞爾,因為電影歸電影,真的要牽扯到那些問題那就是人生了,我們可以說人生如戲,但戲不見得如人生。在他回船上後對阿康說的話是我認為他不會下船的原因,對於可掌握的人生與不可掌握的人生,他選的是可以掌握的人生,即使要他放棄心中那份愛,更由此可知,他不是一個風險愛好者。我們何嘗不是如此?在經濟學裡擬定了三種投資人:風險規避者、風險愛好者和風險中立者。以台灣的風俗民情來看,對於投資,極少數是風險愛好者或是規避者,大多數都是風險中立者,其實我覺得更應該可以稱之為「投機者」,這是題外話。回到主題,面對人生而言,我們每個都是風險規避者,對於不可預測的未來,都希望能降低風險,每個人都希望能夠風平浪靜的過完一生。我們總是處心積慮的想讓自己的人生風險降到最低,但又想得到最大的利益;每個人都知道風險與報酬是呈正相關的關係:風險愈高,報酬就愈高。1900對於不可掌握的未來抱持著規避風險的心態,他的世界只有那艘大船,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