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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筆記]之後,RENT

那天很匆促的寫了一篇電影筆記,其實也沒什麼認真的去寫,在連聽了幾天的音樂和詳細的去了解音樂劇的背景後,漸漸了解為什麼這部電影能讓自己這麼感動,就像當初看完「The Big Blue」後,自己的情緒也沉淪了好多天一樣。 看到討論區裡有個人批評這部電影把這些邊緣人給「英雄化」,其實他沒有仔細的去看,劇中的每個主角並不是沒有工作,Collins原本是在MIT教電腦世代哲學,不過在他說了實話後,他被學校開除了,也就是說,他表明自己是AIDS病患後,學校開除了他;Mimi是脫衣舞孃;Roger原本是樂團的主唱,但因為女友的死加上AIDS的陰影,可能加上了憂鬱症而無法走出過去…我想這部電影並沒有把這些人給英雄化,而是要突顯一種生活方式,英年早逝的劇作家也許想透過這部音樂劇要人珍惜生命,也許想告訴觀眾,現實生活是痛苦的,但生活裡總是有其他值得我們珍惜的,像是親情、友情與愛情。 由於受限於電影的時間,我們大概只能體會到友情與愛情,像是Life Support這個團體和主角之間的友情,而愛情則是可以看到同性戀、異性戀及雙性戀,在親情上,像是Mark父母的留言、Joanne與Maureen的訂婚典禮上雙方父母的認同與接受…等,這些小地方都可以看得出來。 Mark所擔任的是「記錄者」的角色,這個角色在社會上都可以看得到,在每一個小團體裡都會有一個所謂的「記錄者」。Jonathan Larson對這個角色很仁慈,沒有給他生理上的病痛,但給他的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對一個「記錄者」最痛苦的,是他必須看著自己所愛的人事物一一離他而去及改變,像是Benny在結婚後的轉變、Angel及其他朋友們隨時有一天都會因為AIDS的緣故而去世、而他們共同的夢想會因為「現實生活」而一點一滴的被摧毀。記錄者的工作是記錄一切的事情,而創作者則是運用天份來創作理想中的一切,Mark兩者兼具,他用他創作的天份去記錄周遭的一切,而其他人所擔任的是「創作者」。Mark、Angel、Roger都是創作者,但是要他們迎合自己不喜歡的主流市場來創作時,是很痛苦的。 不知道這麼寫是否會引起人不滿,該怎麼說呢?有些人認為利用上天所賜予的天份來賺錢維生是再好不過的事,這也許是件很美好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幫不認同的市場主流來服務時,就像畫家必須為自己所厭惡的人畫肖像時,畫得下去嗎?也許會有人說,那就是工作,為了生活,要吃飯就要做;但

[電影筆記]RENT--吉屋出租

「No Day But Today」是我對劇中人物印象最深的一句話。 很久沒到電影院去看電影,今天自己一個人到外面的小電影院去看Rent的電影版,居然是自己一個人獨占一間放映廳,這樣也好,因為電影結束還來得及擦眼淚,沒人看到。 如市面上看到的宣傳,在敘述一群窮困的藝術家,居住在紐約東區,堅持自己理想的同時,還要面對著貧窮、過去的回憶、AIDS…搜尋一下都能找到電影大綱。 沒看過音樂劇,也沒看過普契尼的波希米亞人,今年音樂劇在台灣演出時,忘了去訂票,所以不像其他有看過音樂劇的人能討論何者好看,只是單純覺得,舞台的場景擴大到現實生活裡似乎更逼真了些。很多人被Seasons of Love和One Song Glory兩首曲子所吸引著,這兩首曲子的確很好聽,但最讓我感動的一幕是Angel和Collins兩個人對唱I'll Cover You。 這兩個人大概是整部電影裡唯一真正找到真愛且堅持下去的,當Angel與Collins在暗巷裡時,Angel說:「I'm Angel.」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盞光一樣,而『她』的確在整部電影裡扮演著那道光,讓所有的人更懂得珍惜著生命和愛。雖然無可避免的,這道光仍不敵AIDS的侵襲離開了所有人,就像Woolf說的,要有人去世才有人懂得珍惜。裡面的幾段愛情,只有Angel和Collins之間的感情最讓我感動,如果仔細觀察,Angel一個人時的場景是黑暗的,但當『她』與Collins在一起後,幾乎都是充滿光亮的場景,像當他們倆從地鐵裡出來互相表白時,那一種喜悅的情緒,他們互相坦白,而四周的也都亮了起來,之前的眉來眼去,在Collins與Angel兩人初出現在Roger和Mark的公寓時,就像是在地鐵裡,暗不見光的情況,直到出了地鐵,他們兩人的感情公開了,是如此甜美,讓我忍不住跟著他們唱了起來-反正只有我一個人。相對於Angel和Collins,Mimi和Roger之間的相遇似乎充滿黑暗、毒品、死亡與過去的包袱。 有人錯誤的認為同性、雙性戀傾向或是憂鬱症、AIDS彷彿冠上了「藝術家」的光環,實在為之氣絕。我相信是這些人,他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撐多久,誰知道哪一天,他們失效的免疫系統無法再保護他們,只能任病毒摧殘,於是他們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因為沒有明天,所以努力的把自己的才華展現出來,他們是很認真的在過每一天,每天都在與病魔對抗,

讀《在少女們的身旁》

終於,快讀完追憶似水年華第二冊了。在這本裡面,有許多詞句是我非常喜愛的,總是非常同意普魯斯特所說的這些話,在我閱讀的同時也忍不住的抄寫下來。雖然第二冊還未讀完,卻忍不住分享這些我很喜歡的句子,在剛開始的地方因為我忘了抄是在那幾頁,也記不太清楚是第一冊還是第二冊了: 「罪人們往往說出他們的無辜將大白於天下,然而,出於神秘的原因,這一天永遠不會是他們受審的那天」 「為了使現實可以忍受,我們往往不得不保留某個小小的荒唐念頭」 「所以,最能喚起我們對某個人的記憶的,正是我們早已遺忘的事情(因為那是無足輕重的事,我們反而使它保留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旅行特有的快樂並不在於能夠順路而下,疲勞時便停下,而是使動身與到達地點之間的差異不是盡量使用感覺不到,而是使人盡可能深刻感受到;在於完全地、完整感受這種差異,正如我們的想像一個跳躍便把我們從自己生活的地方帶到了一個嚮往地點的中心時,我們心中所設想的二者之間的差異那樣…」很拗口,不知是翻譯問題還是普氏本人的風格就是這樣。 「…對於相貌和思想上具有某些特點的人,似乎有一種磁現象,將他們彼此吸引到一起,緊緊抓住分不開,以至於大自然這樣將一個人引進一個新的機體時,並不會使這個人受到過份的損傷…」其實說簡單點,就是我們常說的「物以類聚」。 「因為牡蠣的活肉叫我討厭,更甚於黏糊糊的海蜇,這兩樣使我覺得巴爾貝克海灘然失色」我不討厭海蜇,因為醃海蜇皮是很好吃的台灣小菜,可是我真的不敢吃牡蠣。這生物對我而言就像異形一樣,隨時會伸出一條黏糊糊的消化管把整個人都消化掉。 埃爾斯蒂爾對到家拜訪的馬塞爾說:「一個人的頭腦已經傾向於幻想的時候不應該讓它離開夢幻,不應對它進行限制。一百你叫自己的頭腦離開夢幻,你的頭腦就再也不理解自己的夢幻了。你將為千百種表象所欺,因為你沒有了解表象的本質…」 「在社會階層上,越往下,時髦玩藝越抓住一些雞毛蒜皮不放。」就像是金球獎那些走紅地毯的明星們穿什麼?有沒有穿幫?哪個立委嫁女兒?哪個人在什麼時間生小孩?怎麼生?穿什麼衣服出席party?副總統有沒有去做整型?干我什麼事?無聊。 「你尋找的東西在哪裡,你並不知道而且長時期迴避由於別的原因每個人都請我們去的地方。」這是馬塞爾發現自己如果早點去拜訪埃爾斯蒂爾就能見到或認識阿爾貝蒂娜,有點像我們常說的「驀然回首,伊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當馬塞爾發現埃爾斯蒂爾是以前在維爾迪蘭家

【蛹之生】一枚未羽化的蛹

應該是某年的國小沒上補習班的暑假,家裡拿了本書頁泛黃的書叫被懷疑是過動兒的我閱讀,泛黃的書皮和頁面,上面用毛筆字寫著「蛹之生」,底下還有著「小野著」,再底下是紅色的夕陽和倒映著夕陽的海? 用一個暑假的時間,在吃過飯的午後,邊聞著遠處咖啡工廠炒豆子時飄來的的焦黃色香氣,在西曬的房間裡讀完泛黃的「蛹之生」,當太陽要下山時,陽光直接射進房裡,整個房間會變成金黃色的。 還是小學生的我問大人們:「什麼是大學生?」他們總回答我:「等妳進了大學就知道。」再問:「什麼是微積分?」大人的回答是:「等妳讀了就知道了。」 原以為讀了五專後就沒機會再讀大學,直到專科畢業後的那年冬天,為了準備轉學考在家裡演算微積分練習題,算著算著脖子酸了,一抬起頭來,一段蛹之生裡,一位男學生算著微積分突然抬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雙眼血絲遍佈的情節一下子就鑽進我的腦海裡。我忍不住的跨過一堆又一堆的講義和計算紙,站在房門口的那面陪著我長大的鏡子前:「嗯,沒有血絲遍佈,頭也沒有變大。」那時,遠處的炒豆子工廠已經歇業十幾年了,而我的房間因為拉下百葉窗而泛著詭異的墨綠色,房裡的濕氣都要滲到骨頭裡,桌上的微積分講義因為白亮亮的檯燈而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進了大學後,最讓我害怕的再也不是微積分,而是讀不完的統計:數理統計、多變量分析、作業研究…每逢期中和期末考總得要和公式糾纏一個晚上,筆記一讀再讀,在與Σ、φ、Π奮戰的中場休息時間裡,就會跑到鏡子前看看自己的頭有沒有像葉哮一樣變成大頭?在睡前總會覺得全身飄飄然,唯有頭,像是裝下了幾百斤的公式:從離散型的白努力分配到連續型的指數分配、Limit、數不清的Σ…我對著即將睡著的自己說:「醒來別忘光了,不然,這個晚上真的就『白努力』了。」 大學生活和書中的描寫似乎不同,雖然讀大學時僅記得幾個交錯的情節,像是自稱「梅庭過」的吳霜,在每個求學階段裡,我總會找尋著這樣的「冰霜美人」,不知道現實生活裡的冰霜美人會是什麼樣子?那個年代的年輕人還會關心國家大事、釣漁台主權、山地青年服務、股票,現在有不少大學生彷彿如書中葉哮的翻版,至於國家大事已沒人在乎。投資理財?有不少人大學未畢業就已負債累累。 那些彷彿是上輩子的事,當我再翻開「蛹之生」時,又變成小時候那個聞著咖啡香的小女孩,一頁頁翻開的不是書裡的情節,而是童年時閱讀後對未知生活的懵懂與嚮往的記憶:「什麼是大學生?什麼是微積分?」這些我都經歷過

【Reading】溫柔爸爸 酷教授

近人薯叔出了兩本書,一本是「D男E女」,另一本就是「溫柔爸爸 酷教授」。在第二本書上市前,就已先在網路上看到他寫的猜謎,其中一題是這樣的:「有位同鞋愛拍照,同鞋會我派她當密探去偷拍。當初她還是學生,所以我才寫了一些和學生互動文章給她參考。」看完後躲在螢幕前面臉紅,那次是我第一次去參加小野家族的聚會,還因為忘了把電池充飽,所以拍沒幾張照片。那時應該是2003年初,參加第一次同學會之前就常常去小野家族的留言板撒野。 在讀大學的時候最怕幾門課:高等統計學、管理數學、作業研究、抽樣方法、多變量分析,這幾門課的共通特點除了是數理課程外,還是同一個老師上的課;另外幾門必修數理課:迴歸分析、多變量分析、微積分雖然成績不是頂漂亮,但也不致於難看到哪去,而且還在大四時選修了所謂進階的迴歸分析課程。我這種人比較失敗,遇到磁場合的老師通常上課也比較認真,另外,凡不用用到太多數學公式的課程通常其分數可以拿來彌補這些數理課程的不足,所以我大學讀得尚算輕鬆。 畢業前,總是跑到小野家族跟工管叫獸吐苦水,因為這些課程的理論在工管也用得到,而且,我們的課程和工管很類似,也要修品質管理、專案管理(雖然後來沒開成)、生產管理,教這類課程的是我們的班導師,他上課非常認真,每次都準備非常多的資料給學生,因為要教的東西太多,還主動為學生加課(雖然大家都不怎麼領情),但是缺少了一種趣味,可是只要遇到上課很賣力的老師,我通常也會賣力的做筆記和準備考試及報告以回報其熱情(讀書讀成這樣也真是很失敗)。哦!突然想起一位老師,我永遠不會忘記有位學姐告訴我該位老師是系上著名的「笑面虎」,有次他跟我說對現在學生的學習態度很失望,所以他(和其他老師們)會把教學重心放在研究所而不會放在大學部。 在畢業後,不覺得那位令我害怕的老師不好,因為他也是有認真上課,還是有不少學生是喜歡修他的課。只是我比較笨,和他100%磁場不合,他說的話我聽不懂,就是這樣而已,不過他的課是必修課,而且從大一到大四都有他的課,轉學生有些課程是不能抵掉的,還記得曾經有一整天都是他的課,稱之為「LKR日」。 我不敢說當叫獸的學生就一定會學得更好,不過那時的我常在想,如果我們上品管的老師願意跟學生接近些,不見得要講笑話、搞笑,但偶爾閒話家常一下放鬆情緒也好,或是那位讓我畏懼的教授不要每學期初拿著教師評鑑結果對著全班咆哮怎麼可以給他那麼低的成績後放話要讓同學這學期

【Reading】Peter F. Drucker逝世

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於這個月十一日在家中過世了,享年九十五歲,願他安息。現階段學商管的學生應該都知道這位大師,報告或論文裡總會有「彼得杜拉克說…」之類的字眼,我有一份不可思議知識管理的報告,為了作那份報告讀了他很多的文章。 接到這則訊息是在 Jas9 Taipei Blog 看到,剛才又收到McKinsey寄來的訊息。 麥肯鍚季刊(The McKinsey Quarterly)網站 特別做了一份關於知識管理(Knowledge Management)方面文章的特輯,開放一般會員們可以觀看以下幾篇白金級會員(也就是付費會員)可閱讀的文章直到11/21,有興趣的人不妨下載回來慢慢看。 Special collection: Peter Drucker and the "knowledge manager" The influential management theorist Peter F. Drucker died on November 11th. He leaves behind a remarkable body of work, developed over more than 50 years, that not only addressed the major themes in modern thinking on management from marketing to organization but also often anticipated them by decades. The great and growing collection of outside work that Drucker's thinking has generated testifies to the seminal place of his ideas on the role of knowledge in companies. These articles from the McKinsey Quarterly archive look at how companies can maximize the benefits from their in-house knowledge. Limited-time special acces

[電影筆記]愛情的詩篇--郵差

導演:Michael Radford 演員:菲利普.諾依葉、馬摩斯.特洛西 原著:安東尼歐.斯卡米達(Skarmeta Antonio) 譯者:張慧英 出版社:皇冠,已絕版 終於如願以償看到這部電影。 詩人因為政治迫害流亡到義大利海邊的村莊;無所事事的村民在找尋工作時意外成了詩人的信差。這部電影主要是在敘述一段少見的友誼,中間有許多有趣的過程讓人不住微笑,但也許因為這些有趣的片段反而使結局更顯得悲傷。 影片中的詩人就是1917年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聶魯達(Pablo Neruda),電影是依照小說「聶魯達的信差」所改編,不知道是書翻譯的不恰當或是電影裡的演員們詮釋的好,電影較小說來得清新一些。 相信馬力歐最初對詩人的崇拜起於一個很基本的理由:「寫詩受女人歡迎」,當他無意間成為聶魯達的信差時,他也是基於這樣的一個原因才請詩人教他寫詩的,但當他墜入愛河時,愛情成了激勵他寫詩的動力,而詩人也成為了他的朋友。 我想,在文藝創作上「愛情」的確是很容易激發人詩意的元素之一,許多作品都是創作者在飽受愛情的煎熬後有所體會的創作,因愛情而創作出來的詩句一向又美又甜,就像四月黃昏的夕陽溫柔不灼熱又或像是空氣中不經意帶著醉人及幸福氣息的玫瑰花香。 缺乏想像力的馬力歐最後以詩人寫給妻子的詩奪取了漁村裡最美麗女孩的芳心,在婚禮進行時,詩人也宣佈流亡結束將要回國的消息,然而詩人與馬利歐之間的友情激發了馬力歐創作的天份。單純的馬力歐相信詩人還記得他這位鄉下信差,每則新聞報導、來信都是全家聚集著聆聽郵局總監(姑且這麼稱之吧!)念著剪報,期望自己在詩人的語句中出現,他相信詩人不會忘了他位朋友。有天詩人的秘書來信請馬力歐回到他在義大利的舊居將未帶走的行李寄回智利,馬力歐看到桌上的錄音機,想起了過去與詩人在房子裡的種種回憶,便開始了另一項創作:錄下海的聲音、風的聲音、樹葉的聲音…及自己未出世孩子的聲音,因為這份對詩人的愛,也為他創作了一首詩篇。馬力歐本將在一場遊行裡上台朗誦為詩人撰寫的詩,卻因為暴動而喪命。 看著影片中馬力歐手上的紙隨風飄落,當詩人再度挽著妻子的手回到村子裡的小店時,只看到以他為命的小男孩、面容美麗而神情哀怨的少婦和一只小球,他們聽著馬力歐的錄音,相信就是那篇為詩人而作的詩。也許馬力歐之於詩人就像是片中的小球彈跳著,也許在湖面上激起了幾道漣漪但最後也會沉落於湖底。 對於詩人的生平及著作我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