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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ie] 只有愛和信仰-Saving Milly

搶救米莉劇照-取自HBO Asia

凌晨看完影集準備要睡了,轉到HBO看到播到一半的Saving Milly,畫面是男主角莫頓與米莉在街頭爭吵,米莉氣莫頓認為她是他前途的負擔後對他大吼:「We broke up!」我只注意到音樂很好聽,因為片子很舊,於是又轉到別台去,再轉回HBO,莫頓從華盛頓回芝加哥,發現自己忘不掉米莉,兩人從餐廳裡走出來,外面下著大雨,兩人在雨中撐著一把小傘,相視微笑。我又轉開了,去看莫名其妙的數字搜查線,因為劇情裡男主角的疑問:「為什麼那些宣稱純潔正義的人,總是用最邪惡的手段?」罪犯是自稱某個教派的先知,但這個教派有亂倫和一些不法情事。

最後用一些沒聽過的數學理論和公式破案,但卻死了很多人。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影集讓我錯過了一部感人的電影。

當我再轉回HBO,米莉已經發現自己得了帕金森氏症,而發病的她躺在病床上,全身肌肉緊縮,表情扭曲且警恐。

這部電影是由莫頓在參議院中作證,講述他與患了帕金森氏症的妻子米莉的故事,不止是帕金森氏症,從HBO的劇情簡介看得出來其實這兩個人是屬於不同世界卻因為一場學運而認識,組成家庭之後也有不同的衝突發生,但這個家庭的每個成員因為對彼此的愛和妻子的包容和凝聚力而緊緊相連。

米莉在發病初期,她原先是不能接受的,她拒絕接受治療,因為身為治療師(不知道是什麼的治療師)的她還有更多患者需要她的協助,莫頓對她說:「妳還想在十年後治療其他人嗎?」她便開始接受治療及服藥。

看到她躺在床上肌肉緊縮被急救,回到家後即使按時服藥但因為受到疾病影響,生活機能開始退化:平衡感變差、無法控制的顫抖、身體僵硬、語言能力退化…除了帶給她自己挫折外也給身邊的丈夫帶來更大的磨難-看到心愛的妻子這麼痛苦,卻又無法改善是多麼心痛的一件事。

當米莉決定進行腦部手術治療時,剃光頭髮的她在家人面前保持一貫樂觀的態度進手術房。接下來就是病房外的等待,儘管父親表示就算母親走了,他還是會做好連繫大家的樞紐,他已自妻子的身上學習,但女兒仍對爸爸說:「She is the glue.」臉上的表情就是對於母親無盡的依賴。從劇情大綱看起來,應該是女兒出現學習障礙,而米莉帶著女兒突破,同時米莉還要面對與莫頓緊張的婚姻關係,一個在當時可能隨時會破碎的家庭,在她的堅強與樂觀下維持下去。如今這個連繫全家的樞紐卻躺在手術台上進行高風險的腦部手術,手術之後的成果在當時也沒人能預測好壞。

鏡頭帶到莫頓跪在教堂中祈禱的背影,他的好友(原本是針鋒相對)福瑞德從走道向他走去,扶起久跪而血液循環不良腳麻的莫頓,兩人在交談。莫頓對朋友說他對上帝說的話:「……我在那感謝上帝賜給我這麼東西,也賜給我許多我不需要的東西…我真的很感謝祢,可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然後我聽到一個聲音。」朋友問他聽到什麼?他說:「也不算是聲音,像是一個啟示(message)」頓了一下又說:「好好照顧她(take care of her.)」。

米莉在手術後好轉,畫面出現了捧著帽子禮盒的女兒們站在病房外看父親擁著虛弱的母親跳舞,母親不再顫抖或跌倒,除了頭上裹著繃帶,身上穿著病人的制服外,母親看起來很健康。

畫面換到出院後的米莉在廚房切水果,計畫擴大房子的面積並重新開始她的治療師工作,夫妻倆人很快樂的走動。然而命運還是愛捉弄人的,米莉的病情又轉壞,必須坐到輪椅上,他們被迫賣掉心愛的房子搬到只有一層樓的環境,莫頓也請了兩個看護照顧米莉。

對米莉而言這是一個更大的打擊,原本在照顧人的她變成了需要丈夫和看護照顧的病人,她再也不能自由走動,她的心裡還有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也就是兩人還未結婚時,莫頓要去華盛頓發展對她說的那一番話讓她覺得自己會是丈夫的負擔,生病後,她常會說朋友都會離開他們,丈夫最後會把她送至安養中心讓她孤獨的死去…這類喪氣的話。

之後,美國帕金森協會來請求他們幫忙,希望透過莫頓的關係來促使國家多補助帕金森氏症的治療經費。這部份的對話就比較諷刺,比如對於愛滋病可以得到高額補助而帕金森氏症只能獲得34美元補助的抱怨,甚至莫頓說了一句話:「所以要有一位名人得到這個病才有可能受到重視?」輪椅上的米莉懷疑眼前這位女子的動機,這名會長無奈的說:「我也是患者,只是比較幸運。」他們出席作證,也只能得到「我們會盡力協助」等這類的話。

後來米莉又接受一次腦部手術,病情卻更惡劣,連說話的能力都喪失了。她沮喪的在laptop上打出最讓人傷心的話:「你愛我不夠深。讓我死吧!」這對一直伴著她的莫頓是非常大的傷害,直到電視上出現Michael J. Fox(米高福克斯)因帕金森氏症退出演藝圈的新聞,也努力對抗病魔時,米莉也似乎受到鼓舞,情況開始有些好轉,兩夫妻回到芝加哥參加社團聚會。

在聚會後,米莉的病情又轉壞,無法再打字,兩人只能以手勢溝通也無法吞嚥食物,可能要插鼻胃管。鏡頭換到攝影棚內,莫頓與福瑞德在錄影後談論關於米莉的病情,米莉並不想插鼻胃管毫無尊嚴的活著,莫頓難過的說:「…上帝說take care of her,如果真的是take care of her,那就是讓她死亡…你說,我該怎麼辦?」福瑞德抬頭望著莫頓,那是一個沉重的問題,他語氣沉重的說:「我們一起祈禱吧!」兩人低頭閉眼一起祈禱。

最後,莫頓抱著米莉,流著淚跟她說:「我都安排好了,如果真的不想插鼻胃管,妳可以作出選擇,醫院會送她到療養中心,我會一直陪著妳…他們說一點都不會痛…我真的不想做這樣的選擇…」米莉舉出一隻手指表示同意,兩人抱頭哭泣,米莉吃力的以含糊的聲音說:「你是我這一生中最成功的研究(project)」。

米莉在2004年於療養中心在睡夢中過世。片尾回到片頭莫頓在參議院中作證為這段人生結尾以徵得更多的補助經費,最後是米高福克斯對政府官員的喊話,因為那麼多年過去了,政府並沒有提供承諾醫療資源的補助。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之前,美國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麥卡絲琪的一支競選廣告,就是由因患病而顫抖不已的米高福克斯在畫面中拉票。雖然事後被懷疑他誇大病情以博取同情票,而他也承認有稍微誇張的顫抖,但這也顯示了幹細胞研究對帕金森氏症患者所給予的希望及患者的迫切需求-雖然那不是一件很人道的研究,是一種兩難的情況。

帕金森氏症是一種很可怕的疾病,會使腦部退化,而人體會因為內分泌受影響而生理機能衰退。這部電影裡將患者與患者家人心中的煎熬感受都拍了出來,丈夫看到心愛的妻子從美麗知性的學運成員、治療他人的治療師卻因為這樣的疾病而喪失活動能力、自主性與尊嚴,而米莉自己也很難接受自己的命運,她也問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在還能打字時就放棄了生存的意志,如果不是莫頓,她也很難再撐下去。莫頓的力量除了來自對妻子的愛之外,幾次在信仰上的危機也都是朋友在一旁支持,片尾幾次他在痛苦掙扎時都會遇到福瑞德,從對話看起來似乎也是福瑞德帶著莫頓走向信仰,他們的對話都會與信仰有關,彷彿這個朋友是神派來的使者,提醒莫頓不要忘了信仰的力量。

看完這部電影,我還在哭,劇中的家庭因為家中的靈魂人物患病而陷入愁雲慘霧中,這樣的家庭已經可以算是中上生活品質的家庭了,世界上還有很多生活品質不佳的家庭,而這樣的腦部疾病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確切的原因是什麼,只能推測是腦部功能退化,而使內分泌不足產生身體病變。如果身邊所愛的人在經歷這樣的磨難時,能做些什麼呢?除了疾病對生理的困擾還要忍受治療藥物的副作用…。好像除了信仰的力量,不知道還能依賴什麼,就像米莉說的:「朋友都會離開我們…不再愛我們了…」。


因為是邊看邊哭,有些對話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之前,經過電影《明日的記憶》的看板,我說很想看這部電影,偉展說:「看這部電影,妳一定會哭的很慘。還是租DVD回家邊看邊哭吧!」眼淚還是停不下來,就像窗外的大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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