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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在廣濟宮拜拜的老婦人

這是聽偉展轉述一個客戶的話:「要認識一個國家,就先從他們的宗教建築開始。」我相當認同這句話,特別是民間傳統信仰相當盛行的台灣,從台灣的各個廟宇就可以得到許多訊息,比方說漳州人和福州人來台灣、金門大陳島的人民來台灣所帶來的信奉的神明、為祂們所建造的廟宇,從裡面就可以得到當初先民來台灣開墾時的辛苦過程,也可以發現各民族如何利用宗教信仰來傳遞文化和歷史。

小時候跟著爸媽進去廟宇,拿了香跟著拜,大人們轉哪個方向、拜哪個方向,小孩子就跟著拜,還會搶著拿香、點香,手上的香都交給大人後,就雙手合十跟著拜,之後就等著拿金紙去金亭,如果是在鄉下三合院裡,大家就在紅色鐵皮桶旁圍成一圈,不同的神明用不同的桶(台語叫『金桶』)、不同的金。因為大人總說「囡仔郎有耳嘸嘴」,所以也不敢在廟裡問東問西或指著四周問典故,都是在廟裡或是從外婆拿回家的善書去看神明的典故。

長大後,有一陣子很常去拜拜,也沒有特別求什麼,只是會跟著爸爸去林口做生意時,就會去林口的竹林寺,偶爾會去中和的廣濟宮,最近,則是會去台北的行天宮。台北龍山寺、中和圓通寺、中和南山福德宮倒是小時候比較常去,但後來也比較少到那個區域去,也很久沒去了。一個人去廟裡時,也會多注意一旁牆上掛著的祭拜方式、廟宇的典故或是照片,了解一間廟,其實也是了解一個地區的歷史。

有時會覺得小時跟著大人拜拜時忽略了很多東西,例如:要拿多少柱香?不能用哪些水果祭拜給神明?哪些爐要插幾柱香?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會有這座廟?什麼時候特別需要來拜拜(比方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拜土地公,但生意人卻要在每月的十六去拜土地公)?這些禮俗本來應該在大人們帶小孩們拜拜時傳承下來,但隨著時代的改變,這些民俗反而漸漸被淡忘,小孩子們也不會主動問大人為什麼拜文昌君時要拜蔥、芹菜、蘿蔔等蔬菜,也不會問為什麼除夕要送神?拜灶神時要用甜湯圓、大年初一凌晨要慶祝天公生,還要用麻粩米粩祭拜、要用哪隻手把香插進香爐…這些傳統的祭神習俗已經漸漸的被淡忘,同樣的,祭祖的典故習俗也漸漸的被人遺忘掉。

記得先前是在店仔街的土地公生日,我站在一旁和人湊熱鬧,看著八家將和跳鍾馗,雖然心裡總是疑惑為什麼會有跳鍾馗,不過我也不敢當下就問廟裡的人,而人潮也多到讓人不知道哪些人是廟裡的服務人員。我也不敢拿著相機直接對著人或是神像拍,不像國外的觀光客可以大剌剌的拿著相機東拍西拍,或是大閃閃光燈。

喜歡看廟會,也是今年的事。可以看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神明,可以看到各種小販聚集,也可以在廟會裡發現在台灣這個有隱性階層觀念的島嶼國家裡,三教九流也都會站在一起向同一個神明祈求同樣的事:身體健康、事業順利、發大財。

週末這兩天,剛好都去了廟宇,星期六去行天宮,星期日因為星期一是農曆三月二十八日媽祖生日,所以有祭祀媽祖的廟宇都會在這幾天裡有慶祝活動,而中和的廣濟宮是在我腳程範圍裡,吃過午飯後就去湊熱鬧。

最熱鬧的活動時間應該是在早上,當我走到廣濟宮時,他們已經準備要分豬肉了。在國外動物保護人士覺得不人道的賽豬公活動不知道還能維持幾年?有一年五專下課,坐公車回家時剛好也是遇到媽祖生日,廟裡賽神豬,前三名的神豬都裝飾的又大又華麗,今年只有第一名的神豬特別大,也有特別的裝飾,其他都是用架子撐開放在一旁,裝飾也較沒有那麼華麗。廟裡當然是人山人海,我先拜拜,然後在等待的時間中,問過廟公是否可以拍照,他說:「可以啊!」相機拿起來就開始拍了。拍廟會活動時,會把重點放在人,因為在拜拜時,大家的臉上的表情都特別凝重且專注,不過我不太會拍人,一來是覺得不見得每個人都願意被拍,二來是怕自己把別人給拍醜了。

看到門口的神豬,我就想起小時候看到的大普渡會,晚餐時,我們在餐桌上討論到賽神豬的事,就談到了那個大型的普渡會,那種型式的普渡會,每六十年才會舉辦一次,所以一生中能看到一次也算是幸運的了,如果能看到兩次,應該也要人瑞級才能看得到。

近幾年來因為環保政策,台北市的廟宇只能燒香不能燒金紙,台北縣的廟宇,有些還能夠燒香和燒金紙,但像是中和的烘爐地,似乎已經不能燒金紙,這其實影響了周邊小販的生計。金紙在民間信仰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祭祀物品,上面的圖案也可以說是一門藝術,只是很少人會去注意上頭印些什麼,也許是怕金亭的熱度,也許是趕時間,現在人燒金紙都是把金紙甩進金亭裡。我小時候要是敢隨手一甩,立即會被一旁的長輩罵不尊敬神明,所以都乖乖的一小疊一小疊折起來再放進爐(桶)裡。折金紙的動作其實只是為了讓金紙燃燒完全,但重要的是敬天地、謝天的那種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改天再寫些印象中的廟宇和祭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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