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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網路治理線上課程的經驗與感想


「網路治理」四個字在台灣,對多數網路使用者來說,是很陌生的詞。從2016年中旬開始參與相關的會議活動,到現在2020年,四年的時間在這個領域裡,但處於台灣的我,一直覺得缺少了某些重要的資訊,每年開完台灣網路治理論壇,我最常問自己的問題是:「這就是網路治理嗎?」我相信每年的議題都具有當年度的代表意義,也極具有當年的代表性,只是對我自己來說,就像是拼圖裡少了幾片什麼,在台灣似乎不會在這個場合裡談到、政府或其他利害關係人也不希望再增加議題的更多或直接的利害關係人,就像是看到公開在網路上的法律案件,有一大段被抹除,身處於其中,只能霧裡看花,愈走愈偏頗。也曾經向一些朋友請教自己該補足的知識,但我的目標也不是成為工程師,許多很棒的建議,也無法解決我的問題。

台灣有很多很棒的線上教育平台,也有很多傑出的講師,相信與參與的學生們也都有很好的互動。但目前台灣的網路治理裡,有很多經驗豐富的前輩、專業人員、學者,可以從不同面向切入各個議題,但還沒有完整的線上課程內容,如果只聽一位或兩、三位講者來講,加上缺少國際與會的機會,可能會和我面臨同樣的疑惑。

全球網路治理其實有著共同面臨的問題:「語言」,就算是聯合國有六種官方語言,但在舉辦各種會議時、網路治理論壇時,還是以英文為主要的溝通語言。以2017年線上參與的實際經驗,聯合國的官方中文口譯是會打馬虎的,當他翻譯來不及時,就會以「這個、那個」來呼攏線上的中文聽眾。

亞洲國家有不少國家、經濟體系是以英文為官方語言,但有些專業人員還是習慣以自己的母語、常使用的語言來表達意思,於是也會面臨英文說得流利的參與者不見得可以說出正確的技術知識;而具有專業知識的技術人員,不見得可以準確的用英文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因為平時交流還是以普通話為主,所以我也在2018年的 APrIGF 會議上吃過一次語言的虧,所以我也想藉著參與國外的課程來增加英文的能力。

當然,每個專業組織都致力於將知識用當地的語言表達出來,希望能讓更多人參與,所以一直努力的鼓勵參與者用自己的語言寫作,這我會在稍後提到今年所參與的Internet Society課程裡再細談。ICANN、APNIC、Internet Society 都有提供免費且十分專業的線上課程,今年還有 Virtual School of Internet Governance 也加入了網路治理的線上課程教學,如果要參與國際網路組織所辦理的會議,還是以英文為主要溝通語言。其中 APNIC 也常舉辦線上的交流課程,所以這些課程都是網路治理相關議題的深入資源。

參與 Diplo Foundation 課程的經驗

所以單就自己的各種需求,從2019年底開始付費參與 DiploFoundation 的線上課程。DiploFoundation 是由馬爾他和瑞士政府成立的非營利組織,致力於改善發展中國家、全球網路政策、網路治理發展,並提供各種不同領域的課程:網路政策、多邊與雙邊外交、網路治理相關議題...等所開設的課程,但其特色在於政策性質和實務的討論,它有技術內容的討論,但多數偏向外交人員可能會面臨的政策議題,如果能具有技術類的知識、實際的經驗,再配合外交實際經驗會更佳。

除了不同的課程外,還提供網路治理領域的專門線上學程,而最大的特點在於,他們還與馬爾他大學合作提供學位的當代外交課程,不過在這裡先提醒,馬爾他大學並不在教育部認可的國外大學名冊中。

在2018年起,開始參與DiploFoundation 的課程,到今年七月結束,我總共修了一個Advanced Diploma in Internet Governance 學程,包括: Internet Technology and Policy: Challenges and SolutionsCybersecurity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 Governance, and Policy Frameworks 和一門 E-Diplomacy 課,都是網路治理領域的課程,之前曾簡單的整理資訊

本來以為只要是線上課程,就是和 Coursera 或 Udemy 一樣,看看文章、線上教學文章、回答問題就可以了,但在申請 DiploFoundation的課程時,卻讓我以為我在進行研究所考試。由於在大學畢業後就沒有再讀研究所,所以對於台灣研究生們怎麼進行研究的方式並不清楚。DiploFoundation 的課程要先寫課程申請書,告訴他們自己為什麼要選這門課程、預期這門課程會怎麼幫助到自己(的工作),每一門課都要寫申請書,用意也是要看申請者的英文寫作程度。DiploFoundation 會給予發展中國家學費優惠,台灣不是發展中國家,所以給的優惠折扣非常低。

DiploFoundation 的課程有大量的閱讀、透過閱讀的心得分享與講師互動、每週都有不同型式的作業,可能是問答題、選擇題、短篇的問答,和短篇文章的撰寫,期中和期末各要交一篇中篇 (2000字以內) 文章,每週還有線上的文字討論會,在 COVID-19 疫情爆發後,我們也試過兩次視訊會議,但有些國家的網路頻寬不夠,所以也較難進行,基本上還是以文字為主。

課程的評分標準是對學員公開的,字數、參與程度、討論的標準、文章的標準,都會以文件形式放在每個課程的頁面裡,也有嚴格的引用格式及規定,從書籍、網頁、PDF檔案、研討會文件到影片,都有嚴格的規定,他們也對抄襲有嚴重的處罰。

授課的講師不見得只有一個,他們也會邀請 ICANN 的成員、現任的外交官、網路安全相關行業的研究人員、在大學裡教授網路安全法規、網路犯罪的教授、歐盟資助的研究機構成員,如果常參與網路治理相關組織會議的人,大概都會看過這些人擔任與談人。

所有的課程都是英文授課,大量的閱讀和學員之間的分享,讓每個人不斷的擴充自己腦袋的知識庫,對於剛接觸網路治理的我來說,發現網路治理需要從不同角度去看,要自己去探索,不能只依賴現有的資料,由於網路的應用已經跨領域到生活的不同層面,所以在應用上可以從生活的就業、消費、網路內容的智財權及各種權利到跨國的稅務、外交、地緣政治,在基礎建設上,從IP與域名的發放、域名與商標及地緣政治的關係、海纜的建設與上岸地、資料中心的設置、網路及內容服務商的管理規範、網路的使用與人權,所有議題阡陌縱橫,「網路」只是「國際事務」的一個討論議題,如同零售業可能得面臨藉由網際網路來銷售可能會面臨稅務、營業登記、域名登記、網站流量⋯⋯等這些伴隨著「電子化」或「線上銷售」的問題,這些在各行各業中都會出現,而跨出國境後,是否還是遵循著傳統貿易方式來運作?這分別在傳統國際貿易、金融保險、交通運輸的傳統領域,在加上了「網路」的維度後,就會衍生出各種議題,而把這些網路相關的議題放在同一個場域裡討論,就是「網路治理」所會面臨的議題,所以每年的聯合國網路治理論壇總要有近百個議題在討論。

DiploFoundation 的教學角度則是較偏向於「外交」,畢竟在國家等級的來往,目前來說還是以「外交」為主要溝通管道,所以當我在上 E-Diplomacy 課程時,不會只單獨討論網路安全、人權、新技術,而更多的課程在討論「外交」的型式,特別是掛上了「E」,也代表了「電子化」 (electronic),網路工具則是電子工具之一,其他如電報、傳真,也是電子化的一種方式;隨著網路社群媒體的發達,外交人員的資訊搜集方式與來源也更加的複雜,甚至像部長級、總統都要有社群媒體帳號,不儘能拉近人民與首長的距離,同時也能透過社群媒體進行外交手段,例如之前惹怒英國人的如何泡出一杯英國茶BBC 讓所有亞洲米食民族都跳起來的蛋炒飯,這些都是典型的 E-Campaigns,藉由一個議題引發網路社群討論,甚至是文化交流的目的。這也包括了今年年初,我們的行政院長幽默的拿了身體器官來提醒大家不要搶購衛生紙的事,雖然在我們或其他亞洲國家的眼中這是一種幽默、親民的宣傳手法,但在歐洲國家或對某些人,這可能是失禮——這就是文化不同的效果。

在這樣的線上教育方式裡,其實只有空間在各自家裡,因為每個人都需要對彼此的意見表達自己的意見,每週都有固定的交流時間,甚至每月會鼓勵大家參與 DiploFoundation 所辦的線上活動,在課程裡也會有分組活動,取決於最後團隊合作的成果。

當然,很幸運的,參與的這些課程都有通過最低標準,也取得相關的證明。這四堂課上完,其實我也決定休息一陣子。我十分鼓勵大家參與這些課程,畢竟在國際上的討論還是以英文討論為主,在這樣的過程裡也會了解不同層級所重視的「網路治理」議題重點是不同的。

Internet Society 的線上課程

網際網路學會(Internet Socciety,簡稱 ISOC) 在網站上就有免費開放的課程,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從網站上閱讀這些內容。他們則規劃了 Global Volunteer Training Program 2020 (簡介影片),透過不同的專案,對全球ISOC社群的自願成員進行教育訓練,內容包含了網路治理、開放標準、全球路由安全協定、加密...等課程,並針對不同時區開設英文、法文、西班牙文三種語言的課程訓練,有些課程內容則是更技術層面的探討。

參與的人需要先通過 ISOC 在全球的分會會長或是特別興趣小組的負責人審核才能參與,每個分會或每個特別興趣小組要在眾多的自願報名表中,針對今年規劃的五個訓練課程選出各一個人員受訓。我是藉由區塊鏈的特別興趣小組負責人同意,而參與 Shaping the Internet 的線上課程。由於這些課程的內容本來就在網路上公開閱覽,在 Global Volunteer Training Program 2020的重點不僅是課程內容,而是自願參與者對於社群的回饋,如何帶動更多的人參與 ISOC 或全球網際網路治理議題的討論。所以在評分的標準上還包括了社群倡議、線上課程互動、實際的文件閱讀等。

以往ISOC 舉辦的教育訓練是透過線上討論區或是 Facebook 的社群功能討論,但成效沒有那麼好,很多人上完後還是不知所云,也有其他國家無法使用Facebook或是在連線到 ISOC 網站討論區有問題,所以今年他們開發了一個 APP,讓課程的參與者安裝後,他們可以透過這個 APP 了解參與者的閱讀進度,再透過每週藉由 ZOOM 的線上會議、WhatsAPP 的線上連絡,作為互動的評分標準,最後,在網路治理課程的參與者,需要與當初審核自己的組長討論,用何種型式作為倡議的評量標準,可能是寫一篇文章或錄製一段影片公開刊登在網站上,前題是當初同意你參與的組長或分會會長同意這種型式,於是「倡議」的評估標準變得很模糊,完全取決於這位組長或分會會長的評估。

上面的影片是奈及利亞參與者所提供的影片。在課程的最後,我透過撰寫文章的方式來完成整個訓練,也取得證書,然而心裡卻是悵然若失。

畢竟這樣的訓練目的是希望能回饋當地社群,也許需要中文化的內容、需要更多討論。ISOC 亞太分會的成員也有在 2019 年參與過台灣網路治理論壇的活動,在 APNIC會議、APrIGF 會議上,也有機會與 ISOC其他亞太國家分會的參與者或是全球社群參與的代表交流、組成小型討會,相對於在台灣的發展,似乎少了一點國際連結,有些可惜。

結語

在網際網路的各種組織裡,都有提供許多課程讓有興趣的人參與,它們的內容專業度高,也造就了較難跨進的知識門檻,這些內容不在媒體常討論的 Coursera 、Udemy 平台而是在各網路組織的線上教育平台裡,也很難找到人可以回答問題,就算是 Coursera 或是 Udemy,這些平台都比較像是自己一個人對著螢幕看影片。在台灣的內容也多屬於議題性的討論或是單一技術層面的討論,而且有各種專業的社群在自己的平台上進行交流、訓練,好處於當下的議題可以吸引注意,也能藉由現階段的議題討論裡再更深入的討論更基本的問題,但還是缺少一個像 Diplo Foundation 一樣可以橫向把各個議題從不同角度切入的平台,讓不同領域但對相關議題有興趣的人,可以在平台上放心交流。

我自己是偏好Diplo Foundation 的上課方式,雖然上班之餘逼迫自己再上課、討論、寫報告和英文論文的壓力很大,但其實學習到的,是用不同的角度來看待國際網路治理議題和討論的內容,收獲很多,如果有經費的話,我也會繼續再於 Diplo Foundation 上其他的課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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