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讓官僚變得性感

看完TED的這支影片後,突然想要回Blog嘰嘰喳喳一下。
珍妮佛‧波卡:打造更好的政府
工作的地方,主要業務是在為政府做一些研究案,不過先說明,我的工作並不如研究人員一樣看數據或幫政府擬定政策擔任政府智庫。
在我還是接案工作者時,剛好接了一些委託出來的網站製作案,通常就是公部門機關有一個研究案,裡面除了政策、研究及績效評估外,或多或少會有一個網站建置的部份,這多半是為了展示成果所成立的,當然各機關計畫成立網站的目的不盡相同。
為了讓網站更能與國際水準接軌,研考會決定讓政府機關的網站都有一些統一的標準,例如:無障礙網頁標章以減輕網站閱讀障礙、在政府網站頁面中寫入metadata,讓民眾依據不同的需求,可透過我的e政府網站(http://www.gov.tw)更快的找到自己所要的資料。
當我因為接案的工作經驗而有現在的工作機會時,稍微有一些機會接觸到我們政府的公務員,剛開始,我也一如以往的天天開罵,明著罵、暗著罵,甚至已經有職業傷害,想去看精神科醫生。
有人曾經跟我說:「官僚,是不可動搖的。因為它維持了這個國家的運作,確保它穩固,不會動盪不安。」
當我看到影片中的講者這麼說著時,眼淚也快掉下來:
「……因為政府就像個巨大的海洋,政治只是表層六英吋的水。在表層之下,是我們所謂的官僚制度。我們用這個詞時,總帶著輕蔑,但就是這種輕蔑,讓這個為我們所有,我們繳稅供養的東西,一直跟我們作對,變成另一種東西 是我們讓自己變得無力。」
也許這就是這幾個月來我最常聽到的:選出這樣的政府官員、造就這樣的政府,是我們的「共業」。這不是只有這幾年,是數十年累積下來的,是更早,比我們這一代人還曾經為了小蔣過世時站在升旗台前為他默哀時更早,可能是我們的爸媽還是小孩的年代就累積下來的。
工作這三、四年下來,我發現一件事:其實政府官員們也是人。當他們離開辦公室時,他們也是子女們的爸媽、也會擔心孩子們未來找不到工作、也會擔心擔了這個責任導致沒有工作收入。當他們卸下技正、科長……等職稱時,和我們一樣,在捷運車廂裡,你不會知道早上開罵罵的那個政策,執行的事務官員也和你在同一車廂裡。
也許是民族性使然,當老百姓遇到一個令人失望的政府,選擇的是自力自強,把這個政府當作不存在。事實上,台灣社會很明顯的變成「政府一個世界,民間一個世界」的狀況,卻忽略了一個現實是:「只要活在這片島上,都無法逃離這個政府的控制」於是我們看到阿塱壹古道、美麗灣建案、Now.in事件、樂生療養院、王家拆除事件、美國牛開放進口、目前國人健保資料的各種被應用、加值並開放提供申請的現況……等問題都顯示了人民忽略了政府與法令的存在而對自身造成了傷害。
最後,我們還有令人害怕的未來:年青人們無法順利就業、人才外流……等。我自己沒有孩子,但我的一些朋友們已經是為人父母了,看這些小朋友們或小朋友們的照片,聽到有些人因為經濟狀況不敢結婚時,真的會很感慨。是否,在未來的世界與台灣,我們不再聽到孩童們的歡笑?
從不贊成繼續用忽略的態度去面對這樣的狀況,而這樣的年代,也不適合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搞什麼革命的流血動作(雖然聽過有些人說,政府再這樣亂搞下去,人民就要暴動了),當然,也不贊成繼續搞悲情抗爭,因為現實生活的狀況是多數人自顧不暇了,也沒有多餘的同情心了。
我比較贊同的是去了解這個政府的運作方式,找出可以改善之處,並一起協助去改善它,不要說不可能,只要願意,我相信會有可能的一天。這個過程將會很久,不是十年、二十年,也不是只有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完成。
「……如果我們要讓政府為民服務,就得把官僚制度變得性感,因為它是政府實際工作進行的地方,我們必須參與政府機器的運作。……」
「那些已經放棄政府的人,現在該問問自己:『想留給後代子孫怎樣的世界?』你必須看到那些巨大的 後代必須面對的挑戰,……沒有政府,無事可成,但政府,必須更有效率。幸好,科技正開啟新的可能性,徹底重整,政府的功能,讓效能確實擴大,方法是強化公民社會,現在的新世代,是跟著網路長大的,他們知道一同參予並不難,只要有正確的系統架構就行。」
之前去參加TEDxTaipeiChange,裡面的每個主題,都讓在座的每個人有感而發。因為科技已經開始進行改變,很多人藉由資訊科技知道這個世界的變化,這是上一代的人為這一代人所努力而來的資訊及發言自由。
「……這些應用程式就像小小的數位記號,提醒我們:『我們不只是消費者,也不只是政府服務的對象,繳稅以享有服務』不只是這樣,我們是公民,如果我們要改善政府,就要先修正公民精神。」
昨天晚上,我在Facebook上看到老查在舉辦了「一卡皮箱」活動後的心得:
「今天在『一卡皮箱』沈芯菱說得很好:如果人可以活75歲,那麼就是900個月。所以她把一張劃了30X30個格子的紙放在書桌前,每個月底塗掉一格,留下的白格子就是剩下的人生。你的紙還剩多少個格子呢?」
「我想,重點不在於塗掉了或剩下了多少個格子,而是--你用什麼塗掉過去的格子,以及打算用什麼去塗掉空白?而最公平的一點是,每個人擁有的格子和塗去的速度,都是一樣的」
這一秒是過去,下一秒是未來,你是否為你未出世的孩子打造一個開放健全的政府與社會環境呢?想想他(她)們的笑容、他(她)們的小手環抱在你的身上、想像他們在大學畢業時不用再憂心忡忡自己的就業問題,也能快樂無憂的結婚生子,而你也能抱到自己的孫子,這不是很好的未來嗎?
與其在咖啡店裡、twitter、網路上抱怨有個爛政府,還不如做些可以互相幫忙改善政府運作的事吧!我知道有人寫了一封信建議家鄉鎮公所將網頁改版,而我自己也做了嘗試,但可能我的角度只站在網頁親和力的提升,所以永和區公所拒絕了網頁改版這件事。每個人可以做的事都不同,也許像影片中所提到的,寫應用程式(APP)協助社區改善,不會寫APP的,也可以用任何一種你能做到的方式去參與它,例如,我們先來練習看公部門網站,從上面了解一些資訊。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句話正適合用在現在。

推薦閱讀:改變的問題意識|Schee徐

留言

  1. 建議搭配以下演講服用,效果更好。

    《冷漠,其實並非公民不參政的原因》
    http://www.ted.com/talks/dave_meslin_the_antidote_to_apathy.html

    回覆刪除
    回覆
    1. TED上真的有很多很棒的內容。
      希望這篇不會讓人覺得是在責怪人民冷漠。
      不得不說,有些行政流程繁複到令人覺得進入門檻很高,也是有原因的,不是要刻意阻擋,而是以防萬一。
      這篇寫完後,我想到很多人,他們的確是真正透過自己的方式去改變的,如大王菜鋪子的王福全先生、千金米的翁董事長、壹陸壹的老闆、喜願小麥的施總監、TM、屏東的鳳梨王子、Schee……,還有很多不認識人用自己的方式去告訴大家這片土地很好,很有希望及對人的尊重與信任。
      又一堆。其實,我只想說,用自己的方式從身邊、鄰里做起。比方,下公車時對司機表達感謝,很多人都這麼做。
      官僚制度不管換什麼政黨都不會有彈性,公文用字不會更好懂,畢竟那是一個國家運作的方式。
      但我們一定要了解並參與,不是推翻,那只會造就另個官僚。:)

      刪除

發佈留言

請勿匿名留言,待審核後才會出現。

此網誌的熱門文章

為什麼我支持《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

在經歷許多次反抗台灣政府所立的網路相關法案後,我其實沒想過除了《數位通傳法》草案外,我還會再支持另一部法律草案,雖然 《數位通傳法》草案還壓在某處,但如果有人讀過《數位通傳法》的草案,再讀這部《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就會知道這部草案的重要性,而且也可以顯示台灣網路使用者的成熟度,更重要的,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引入國際網路治理多方利害關係人機制的法律草案,而且是用在正確的地方。 有興趣想知道我在讀法條時的筆記和當下的感想,可以看我這則  Tweet 。這篇不使用逐條讀法條的方式來寫,因為那會讓人昏昏欲睡,我也不去比對歐盟《數位服務法》,因為我在讀《數位服務法》草案時,該草案特別強調是加強歐盟 E-Commerce Directive  ,而不是取代它,而且更多著重在預防盜版、仿冒,保護消費者的法案。所以當有輿論提到參考自《數位服務法》的《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限縮言論自由時,我其實是一頭問號的,但一直到今天我才有時間讀《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這篇文章出自於我的個人經驗和閱讀法案的心得,與擔任的職務無關。 如果最近注意一下網路的資訊,有幾件事該注意一下: 有許多人在社群平台,如Facebook或是其他網路看到一些廣告,而這些廣告可能是要你支持台灣農產品、台灣製的產品,結果你收到時,上面還寫著簡體字,通常這是所謂的一頁式廣告詐騙,而行政院的消費者保護會在 2019 年時就有新聞稿在警告「 一頁式廣告詐騙多 小心查證保障多 」,之後像公視或是其他單位都有相關的活動在提醒大家小心這類廣告。但目前這些廣告其實多數不易處理,因為不容易取證、保留證據,等到追查到時已經找不到對方了。 有不少親密照片與影片在情侶分手後,被報復性的上傳到情色網站或透過即時通訊傳到親友的帳號裡,或是被洩露個資,遭到公開的霸凌。 之前有一個專題:「 青春煉獄:網路獵騙性私密影像事件簿 」,光是讀完這個專題報導我就覺得受傷。 有人使用 Deep Fake 把台灣名人的臉部照片合成至色情影片再上傳至色情影片平台,今年 7 月才被判刑。 還有許多創作者藉由網路分享作品時,被人盜用,甚至有國外的使用者修改台灣人的作品去參與比賽還獲獎。 有一次打電話問某個部會,如果消費者在國外電子商務平台買東西,但資料被外洩怎麼辦?雖然政府願意協助,但衡量至國外打官司的時間和成本,就會讓人卻步。 有些行為在現實世界裡有法可管,例如《兒童與

Some reflections when I see those internet giants controlling our daily lives

DALL·E - A vibrant, detailed scene capturing the essence of technology monopolies, represented by towering skyscrapers with logos of major tech companies. Twenty years ago, I was a student in a 5-year college. My major was international trade. The world was wild for globalization, and the internet was beginning. We studied international trade rules in the commercial college, L/C, insurance of the cargo (on board or before on board, or other condition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ontainer terminals and freight stations, etc. Some rules are still workable in e-commerce. E-commerce or online shopping is still working on the basics of international trade. As a student, I learned what we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when a company wants to set up a branch company or expand its subsidiary in another country; the company needs to follow the local law and customs and respect the local culture, especially when a company needs to have advertisement or marketing events to promote their products. Also, t

聽死神說故事--偷書賊

書名:偷書賊(THE Book Thief) 作者:Markus Zusak ISBN:9789866973420 作者網站: Markus Zusak 譯者:呂玉嬋 出版:木馬文化 封面取自博客來網路書局。 購買於小小書房。 這個夏天讀《偷書賊》和《失物之書》,會在兩本不同的故事裡看到同一個時空背景所發生的故事,同樣是發生在孩子身上的事,同樣在說文字的力量,但《偷書賊》的節奏比《失物之書》緩慢一些。我盡量不要比較這兩本書,因為這是很無聊的事,但在閱讀的過程裡總驚訝這兩個故事有那麼多巧合之處,不是情節上的相似,而是在人物角色和背景總是有相似或是對立的情況出現。 《偷書賊》的女主角是被德國夫妻領養的莉賽爾,原本也要一同被領養的莉賽爾的弟弟卻死於火車上,莉賽爾在遭受與父母分離及弟弟的死亡後,在精神上受了極大的創傷,幸運的是領養她的父母是故事書中最仁慈的角色,給了莉賽爾完整的愛,不同於此時期裡其他的孩子可能瀕臨餓死或是送入集中營或是在街頭流浪被流彈波及,莉賽爾因為養父母的照顧和周遭的朋友、躲在地下室的猶太人…還有偏愛她的死神。 這個故事的特別處之一,敘述者不是主角或是任何一個書中的角色,而是沒有時空限制,總是旁觀的第三者,特別是在二戰的年代,無所不在的死神,戰場、集中營、巷弄裡,特別的是,這個死神總是想要表現祂冷酷無情和輕蔑人類的一面,但實際上我們從書中讀到的,是祂憐憫人類、輕視、無奈、驚訝人類的個性,也像人類一樣會抱怨工作、具有詩意、幽默感,也就是具有人性的一面: 人類只有在一天的開始與結束時,才會觀察顏色的變化。 但是對我而言,一天當中,每個短暫片刻都呈現出不同的色度與調性。 光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包含了幾千種不同的顏色:蜜蠟黃、柔絲藍、陰鬱黑。 我是做這行的,當然特別注意顏色的變化。 …她貫徹始終,只要經過三十三號的門口,從沒有忘記吐痰,還會外加一句「死豬」。我發現德國人有個特點:他們真的很愛豬。 這個具有人性的死神成了說書者,祂說著在戰時會發生在任何一個角落的故事,然而我們透過祂的眼睛,看到一個帶著色彩、煙硝味濃厚、心驚膽跳與眼淚的故事,祂不儘是旁觀者,同時也是貫穿整個故事的主要角色之一。 整個故事讀起來有對納粹主義的不滿也有對當時情況的無奈。裡面對於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PTSD )的描寫也很貼切,莉賽爾和猶太人麥克斯分別經歷了不同程度的打擊,也產生了同樣的症狀,